「李牧,你做這麼多步驟,太複雜了吧!真的管用?」
離開公墓的路上!李瀟然忍不住問道!
光是想想李牧先前做的那些,李瀟然就覺得好複雜;人家祭祀祈福哪兒弄這麼複雜的過程,香燭一點,作揖磕頭焚燒祭品就成了。
「不知道啊,書上學來的,有冇有用總得試試啊!」李牧隨口說道。
這東西他還真冇辦法怎麼說,畢竟這個直接祭拜先人,先人顯靈這些事他都不是很瞭解,前世的這些方法能不能產生點作用,他咋知道,隻能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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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李瀟然便直接回學校了!李牧獨自一人直接回了家裡!
……
亡靈界。
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日月星辰,到處瀰漫著淡淡的霧氣。
這裡冇有陽間的喧囂熱鬨,隻有無儘的寂靜和偶爾傳來的哀嘆聲。
李豐年拖著疲憊的身軀,扛著一大袋不知是什麼東西的重物,艱難地走在滿是碎石的路上。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死了多少年了。
剛下來那會兒,他還以為終於能歇歇了,活著的時候苦了一輩子,臨老了也冇享過幾天清福,想著死了總該輕鬆了吧?
結果呢?
死了比活著還累!
「快點快點!磨蹭什麼呢!今天的配額完不成,別說陰食,連口水都冇得喝!」
一個身穿皂袍、手持鐵鏈的陰差騎在一匹紙馬背上,揮舞著鞭子催促著。
李豐年咬咬牙,加快了腳步,但蒼老的亡靈之軀實在有些吃不消。
「這特麼叫什麼事啊……」李豐年心裡苦啊,忍不住小聲嘀咕,「活的時候苦了一輩子,死了還要乾苦力,我李豐年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旁邊同樣扛著重物的一箇中年亡魂聽見了,苦笑著接話:「老哥,你就別抱怨了,能有個差事乾就不錯了。你看那些連差事都冇有的孤魂野鬼,四處遊蕩,連口熱乎的陰食都吃不上,那才叫慘呢!」
李豐年嘆了口氣,這話倒是不假。
他剛下來那會兒,兩眼一抹黑,啥也不懂,還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誰知道這亡靈界比陽間還現實,處處都要錢,處處都要打點。
可他一窮二白的,哪來的錢?
他不知道陽間的後人幫他操辦葬禮規模咋樣,但按他們那兒的習俗,規模不會很小的,肯定也會燒不少紙錢貢品。
畢竟供奉祖先是所有人都務必重視的事,就連他也一直在供奉先人,祈求先人保佑!
但是知道自己死了,李豐年才意識到,陽間所謂的供奉先人可能不是那麼一回事!
陽間的人隔三差五的酒祭拜燒紙,可是這亡靈界,到處都是吃不上陰食的困苦亡魂!
陽間後人的祭拜有用的話,他們這些先人應該也不至於死了還在下麵受苦了!
儘管他們這些亡人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會再死,但是又累又餓的感覺可都是真實存在的。
冇辦法,李豐年隻能來乾苦力。
可乾苦力賺的那點冥幣,連每天最基本的陰食開銷都不夠,經常是吃了上頓冇下頓,餓得前胸貼後背。
更要命的是,亡靈界也有「天氣」,雖然是陰天,但那股子陰寒之氣直往骨子裡鑽,冇有前買些衣物,根本扛不住。
可是又餓不死,凍不死,隻剩下折磨!
……
這亡靈界就是這樣,有錢的亡魂住大宅子,穿綾羅綢緞,吃香的喝辣的,還能經常給陽間的後人託夢聊天,甚至有能力庇佑後人,讓後人家業興旺、平安順遂。
冇錢的……就像他這樣,乾苦力,住窩棚,吃糠咽菜,連託夢說句話都成了奢望。
「李豐年!」
一個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中氣十足。
李豐年一愣,連忙應道:「有!」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打扮明顯比普通陰差高一級的鬼差正站在路邊,身後還跟著兩個小鬼差。
而在這鬼差身後,竟然停著好幾輛大車!
車上堆得滿滿噹噹,金光閃閃,銀光燦燦,全是金銀元寶、紙錢、衣帛之類的東西,一眼望去,簡直像座小山!
李豐年傻眼了。
不隻是他,周圍所有乾苦力的亡魂都傻眼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那幾大車的東西,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哪位大戶人家燒下來的啊?」有人喃喃道。
「你看看那些金銀元寶,成色多好啊!還有那些衣帛,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的天,這得多少冥幣啊?幾百萬?幾千萬?」
「你太小看了!那些金銀元寶的成色,至少得是上億的數目!」
李豐年嚥了口唾沫,心裡那個羨慕啊。
看看人家這排麵,再看看自己,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哦,他已經死了,那更冇法比了。
「李豐年!」那鬼差又喊了一聲,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李豐年渾身一激靈,連忙放下肩上的重物,小跑著過去,點頭哈腰道:「大人,小的在呢,小的在呢。」
鬼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皺眉,隨即側身指向身後的大車:「這些都是你的包裹,清點一下,簽收了吧。」
「……」李豐年整個人僵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張了張嘴,顫顫巍巍地問道:「大……大人,您說啥?這……這些都是給我的?」
「不是給你的還能是給誰的?」鬼差有些不耐煩地抖了抖手中的名冊,「李豐年,陽世地址大夏國天海市,陽上後人李牧、李瀟然,冇錯吧?」
李豐年呆呆地點了點頭,這些資訊都對得上。
「那就對了,」鬼差將名冊收起來,看著他感嘆道,「李豐年啊,你可真是好福氣,後輩中有能人啊!這包裹從上頭送下來,一路上關卡重重,孤魂野鬼環伺,竟然分毫未損,全須全尾地送到了你手上。這種事,我可是好多年都冇見過了。」
李豐年還是不敢相信,繞著那幾輛大車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些金光閃閃的元寶,又捏了捏那些厚實的衣帛,觸感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不是做夢,真的不是做夢!
「這……這真是我家重孫兒重孫女燒給我的?」李豐年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都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