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主城的人才市集。
堪稱整座主城最喧囂、最龐雜的地界。
方圓數裡的廣場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吆喝聲、議價聲、靈力碰撞聲、法器輕鳴聲交織在一起,直接彙成一股直衝雲霄的聲浪。
即便隔著幾條街都能清晰聽聞。
廣場兩側。
一排排木杆高高豎起,各色布幡隨風狂舞,上麵寫滿五花八門的名號。
“本人煉器師,專鑄殺器”
“上古符文刻師,可刻陣紋”
“馴獸師,能禦萬獸”
“丹道學徒,精通百種丹方”
放眼望去,各類人才琳琅滿目,直叫人眼花繚亂。
這邊。
一群身著灰布短打的壯漢赤著臂膀。
肌肉虯結,周身縈繞著厚重土係靈力。
胸口掛著“築城匠師”的木牌,舉手投足間帶著開山裂石的蠻力。
那邊。
幾位白衣修士氣質清雅,指尖流轉著淡淡靈光。
麵前擺著筆墨紙硯,正是稀缺的符文師與陣法師,身邊圍滿求賢若渴的小領主。
不遠處。
幾名身穿黑袍的老者閉目靜坐,周身死氣與生機交織。
他們乃是罕見的屍匠、魂師與修複師,氣息詭異卻無人敢輕視。
更有牽著靈禽異獸的馴獸師。
背著藥簍的丹師。
手持羅盤的堪輿師……
三教九流,應有儘有。
每一寸空地都擠滿了人。
靈氣、煞氣、文氣、匠氣、丹香、器鳴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鮮活而沸騰的畫卷。
領主們則四處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尋可用之才。
而後。
似看林夜的氣質非同凡響。
在普通領主之中顯得異常耀眼。
一名人才市場的掌櫃走了過來。
“敢問這位領主,是想招募什麼型別的人才?”
因為。
他看到林夜轉了幾圈。
也沒有下單。
“是這樣的,我需要一名精通戰車和各種機關的工匠師,但是轉了幾圈也沒有看見”
林夜的語氣還算平和。
在這裡。
也沒必要擺洲主的架子。
“工匠師嗎?”
“對”
“本來我們這裡是有工匠師的,但今天,你來的時間實在不湊巧,就在剛剛,他好像被一名領主給招募走了”
掌櫃如實回應。
隻是。
掌櫃不說還好。
說完。
林夜直接就納悶了。
戰爭工坊。
當領地到了六階皇城纔有資格開啟。
難道說。
整個荒血神洲,還有其他領主也將領地晉升了六階?
誰這麼牛逼。
中級埋骨戰場時候怎麼沒聽說。
但如果沒有。
他招募哪門子的工匠。
當然。
林夜不知道的是。
也並非開啟了戰爭工坊才能招募工匠師。
也許。
是有幸運兒單獨獲得了一個戰車圖紙。
可能需要工匠師人才才能製作出來。
“既然沒有了,那就算了”
說完。
林夜就要離開。
反正。
主城的人才市場每天都會更新。
林夜想的是。
大不了過幾天再來一趟。
然而。
就在林夜剛準備離開之際。
這位掌櫃似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開口道:
“客官,請等一下”
“怎麼了?”
林夜停止腳步。
下意識又看向了掌櫃。
“我們人才市場是沒有了,但是我知道哪裡還能獲得你想要的工匠師!”
“哪裡?!”
聞言。
林夜的眼中又再次閃過一抹精光。
“主城的一個監獄裡”
嗯?
嗯??
你踏馬確定沒逗我?
“監獄怎麼可能會有人才?”
有那麼一瞬間。
林夜感覺自己的智商都受到了侮辱。
如果不是看這個掌櫃麵相老實。
林夜都差點起衝突。
“這位領主大人有所不知,這個工匠師是一個瘋子,領主大人是怕他造成主城恐慌,這才將他關押在了一座厚重的玄鐵牢房內!”
掌櫃的知道林夜誤會了,連忙解釋道。
隻是。
掌櫃的這麼一說。
林夜就更不理解了。
我要工匠師人才。
你怎麼又介紹給我一個瘋子!
後來。
經過掌櫃的仔細解釋,林夜才終於理清思緒。
原來。
這名工匠師是一名老者。
年輕時。
在工匠領域特彆有天賦。
彆的工匠師隻能製作弓弩。
專業一點的工匠師能製作戰車。
但他。
甚至可以製作天上飛的靈舟!
聽說。
他還是魯班的傳人。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天才總是瘋狂的。
這個人說天賦,也確實有天賦。
但是說瘋狂,也確實瘋狂。
他每日每夜都沉浸在自己的小工坊內,製作各種機關小物件。
有時候。
失敗了。
還會傳來爆炸。
擾的周圍的居民都無法休息。
所以。
城主實在沒辦法。
才將他關押在一座玄鐵監獄內。
但實際上。
這並不是真正的關押。
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因為。
隻有監獄裡的牢房不容易被炸爛。
這麼久以來。
城主府也希望有人識貨,能接走這個燙手山芋。
但來招募特殊人才的領主。
一聽說是個瘋子。
就立馬走開。
“原來如此”
聽到之後,林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如此說來。
監獄裡麵的還真個個都是人才。
一般人想進這個監獄還進不了!
林夜本來的預算。
是招募到一個可以製作戰車的工匠師就可以了。
但是沒想到。
這個工匠師,竟然連靈舟都可以製作!
這不是天纔是什麼。
不!
天才隻是見他的門檻。
外麵流傳的什麼樣我不管。
等你有資格進監獄了。
再跟我對話。
“所以,不知這位領主且意下如何?”
這個時候。
掌櫃的又接著開口道。
“勞煩掌櫃的先帶我去看看吧”
不管怎麼說。
總要先看一下。
見不到真人。
林夜也不好評價。
“可是,他是一個瘋子”
沒人要的時候。
城主府著急出手。
現在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了。
又輪到掌櫃的突然有些於心不忍了。
萬一林夜要是被炸到……
再或者。
林夜招募回去一個定時炸彈。
三天兩頭領地發生爆炸。
到時候。
彆人打進來了。
恐怕。
一個工匠師直接從內部就把領地拆了。
“掌櫃的放心,我自有分寸”
林夜不怕領地被拆。
就怕他沒有傳聞的那麼厲害。
“也罷,那我現在就去稟報城主”
最後。
掌櫃的長長歎息一聲,終於不再多言。
“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