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呆呢?”
看到死亡女帝愣神。
林夜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額,沒……沒事,就是剛剛有些好奇”
似乎。
死亡女帝也意識到。
剛剛的表情有些失態。
反應過來之後。
她連忙支支吾吾解釋道。
“好奇什麼?”
林夜追問道。
換句話說。
這水下除了珊瑚就是礁石。
有什麼可好奇的。
“你好像在水下並不受影響,什麼都沒做,也能正常呼吸”
死亡女帝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本能的想檢視一下林夜的資訊。
似想看懂這個男人。
但呈現眼前的。
又是一連串的問號。
就像當初。
她檢視排行榜一樣。
得到的都是一片空白。
“你想學啊,我教你”
林夜語氣輕鬆回應。
沒錯。
這一點。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高深奧妙。
正是他在龍眼開啟之前。
趁著有限的時間。
將水之奧義領悟到了入門。
雖然。
他尚還不能掀起驚濤駭浪。
但簡單的避水還是可以做到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纔不信你會教我”
死亡女帝隨口找了一個理由拒絕道。
這句話。
看似死亡女帝好像曾經被男人騙過,不敢再相信男人的話一樣。
但實際上。
她的內心非常清楚。
學習未來可能成為敵人的技能。
這是大忌。
出於禮貌。
雖然人家這樣說了。
但你不能真信了!
“噗,我什麼時候騙人了”
林夜撇撇嘴。
然後。
見死亡女帝沒有再回應。
林夜夜不再自找沒趣。
稍作整頓。
林夜便又開始仔細打量眼前的環境。
水溫低得刺骨。
像是無數根冰針鑽進毛孔,凍得血液都幾乎凝滯。
視線所及之處。
隻有無邊無際的黑。
偶爾有幾點幽藍或慘綠的光點一閃而過。
那應該是深海生物自帶的熒光。
在死寂裡漾開轉瞬即逝的漣漪,更襯得這片海域陰森詭譎。
“龍宮應該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先慢點遊過去吧”
林夜建議道。
“可是,這水下的暗流太湍急,光線又不怎麼能照進來,我們該怎麼遊過去?”
死亡女帝也觀察了一下。
發現。
這深海之下。
到處都是旋渦暗流。
一個不慎。
可能就會捲入無儘的虛空。
“這個好辦”
言罷。
林夜直接從揹包內掏出了一個奇異的珠子。
那珠子。
通體流轉著銀藍色的光暈。
表麵刻滿了細密如蛛網的符文,剛一接觸到海水,便發出一陣嗡鳴。
林夜屈指一彈。
逆流珠徑直懸浮在他身前。
上麵符文驟然亮起。
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藍色漣漪以珠子為中心,直接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下一秒。
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便發生了。
卻隻見。
在這道漣漪的影響下。
原本狂暴撕扯、裹挾著兩人不斷下沉的暗流,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脖頸,然後開始倒流!
林夜兩人本來逆流而上。
但現在。
直接變成了順風順水!
“這又是什麼”
一瞬間。
這翻天覆地的一幕。
不由得再次引來死亡女帝的好奇。
“噢,這個不能給你,這個我還有用”
林夜像護食一樣。
下意識。
直接將珠子往後縮了縮。
沒錯。
這個珠子。
正是當時斬殺蒼域之主爆出來的逆流珠。
這個珠子。
彆無它用。
但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讓河水逆流。
這樣一來。
林夜兩人就可以順著水流的方向遊過去。
“哼,小氣!”
聽到這話。
死亡女帝忍不住嬌嗔一聲。
而如果。
現場還有其他人。
看到這一幕。
相信。
一定會把眼珠子驚掉出來。
堂堂的死亡女帝。
冥域之主。
什麼時候竟變得如此溫柔可愛了。
當然。
這也不能完全怪死亡女帝。
或許。
就連她自己也沒發現。
在林夜的影響下。
她的情緒狀態。
正在悄無聲息中發生著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平時一個人的時候。
她絕對不是這樣。
隻是。
不知為何。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莫名的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久而久之。
她可能就把自己內心最柔軟的一麵都展現出來了。
一段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
兩人又向前遊行了一會。
深海之下。
一片嶙峋的礁石叢中,竟突兀的出現了一塊丈許高的石碑。
那石碑通體呈暗褐色。
表麵早已被億萬年的海水衝刷得坑坑窪窪。
厚厚的墨綠色水苔如蛛網般攀附其上,將碑身裹得密不透風。
雖然。
上麵的字跡早已被海水腐蝕得殘缺不全,筆畫斷裂處積滿了淤泥。
但是。
林夜發動洞察神通之後。
根據上下文的語境。
林夜還是看出了一個大概。
“這好像是大禹治水時期留下的,上麵的內容說,大禹治水曾經路過這裡,然後立了一個石碑以此留念,就是不知道,這裡為何又變成深海”
林夜向死亡女帝解釋道。
“你似乎什麼都知道?”
死亡女帝再次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了林夜一眼。
她也不想這樣的啊。
隻是。
和林夜一起探險,好像根本不需要帶腦子。
有什麼問題。
他直接第一時間就解決了。
“額,這是我根據上下文推斷的”
林夜說一半藏一半。
隨口找了一個還算合適的理由。
這個時候。
他自然不能莫名其妙又暴露自己的洞察底牌。
表麵上。
他現在和死亡女帝相處的很和諧。
但人心叵測。
誰又能保證她們一輩子會這樣。
換句話說。
又有幾人。
能真正抵擋權利的誘惑。
抵擋中級埋骨戰場那些天材地寶的誘惑。
以及。
未來還有可能成為荒血神洲洲主的誘惑!
林夜捫心自問。
他抵擋不住。
也沒有抵擋的理由。
“算了,不說彆說,誰稀罕”
言罷。
死亡女帝突然就像個賭氣的小媳婦一樣離開了。
原地。
隻留下林夜一個人。
直接就是一臉的懵逼。
我是誰。
我在哪?
什麼情況?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生氣了。
不過。
話雖如此。
林夜也並沒有過多糾結。
隻見。
他似有意無意的又多看了一眼那塊石碑。
然後纔跟著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