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先來!”
一聲朗笑劃破死寂。
率先邁步的是個袒胸露腹的壯漢。
隻見。
他赤著雙腳,腰間還纏著一圈水紋玄鐵鏈。
他正是翻江鐵手,專修水行奇門。
黃泉死水泛著烏黑色的浪濤,水麵漂浮著慘白的怨魂殘影。
然而。
此人卻絲毫不在意。
隻見。
他祭出腰間的玄鐵鏈條。
先在空中旋轉幾圈之後。
然後利用慣性的力量,直接借力,將鏈條的另一頭甩在河對麵。
另一頭是一個流星錘。
剛剛落地。
便重重鑲嵌在了地縫內。
這一砸不要緊。
但是兩頭同時受力。
鎖鏈被瞬間繃勁。
直接在黃泉河上形成了一條鎖鏈橋。
而後。
此人稍一借力,便踏著鎖鏈向黃泉河中央進發了。
“區區死水,也敢攔路?”
又是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
那是一位看起來比較清冷綠衣女子。
她秀手一揮。
河麵上竟直接出現了一朵彩蓮。
然後蓮花拖著女子的腳步也開始向前遊走了。
那彩蓮像是有了靈智一般。
花瓣輕顫著。
載著女子在黃泉死水上緩緩滑行。
蓮葉拂過之處。
烏黑色的水浪竟自動分向兩側,連潛藏在水底的怨魂殘影,都被蓮葉散出的清輝逼得不敢靠近。
彩蓮滑行的速度不快。
卻穩穩當當。
帶著女子一步步破開死水的阻隔。
所過之處。
水麵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蓮香,將周遭的陰寒戾氣滌蕩得乾乾淨淨。
“雕蟲小技”
最後一名。
是一位手持摺扇的白袍男子。
但他的摺扇也並不一般。
上麵畫的是魚躍龍門圖。
起初。
所有人都以為。
這隻是一幅普通的裝飾畫。
直到。
這家夥扇了幾下扇子。
黃泉河水內。
直接變出一條金龍魚後。
一瞬間。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金龍魚通體覆著鎏金鱗甲,龍須飄逸如絲。
一雙龍眼炯炯有神。
剛一現身便甩動尾鰭,在黃泉死水裡掀起層層金浪。
烏黑色的死水遇上金浪,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陰戾,化作澄澈的碧波。
白袍男子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清雋的笑意,然後足尖輕輕一點,身形便如翩躚白鶴般落在金龍魚寬闊的背脊上。
而後。
他手持摺扇,悠然自得地坐下。
骨扇輕搖之間。
那金龍魚似是得了指令一般。
長尾猛地一擺。
便直接馱著男子向著中央遊去了。
所過之處。
那些潛藏在水底的怨魂殘影,直接被金鱗散出的光芒照得不敢動彈。
就連翻湧的死水也溫順得如同溪流。
在兩側鋪出一條金光大道。
而後。
隨著的時間。
又有一批人陸陸續續渡過了黃泉死水。
雖然。
比起第一關。
又有不少人被篩選掉。
但同樣也有不少人,各顯神通,順利渡過了第二關。
然而。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
他們離開後。
本來平靜的河麵。
突然就冒出一道異樣的身影。
隻見。
他先是盯著所有人的身後看了一眼。
直到最後一名參賽者,成功登上河岸之後。
他才沉聲開口道:
“第一關通過一百零八位,第二關,通過了七十二位”
“其中,彩蓮女,一花一人,一炁一時,以柔克剛,算是上乘!”
“翻江鐵手,水行奇門修者,於黃泉死水一關,以腰間水紋玄鐵鏈為渡橋之具,通關思路直接狠厲,借力之法頗具巧思”
“另外,還有那白袍後生,摺扇上的魚躍龍門圖,竟是以活物精血繪就,扇動之時引動水族精魄,此法詭譎,卻也精妙,倒是個難得的奇才”
將這些資料全部收集之後。
這道身影又潛入了黃泉河中。
沒錯!
此人正是早就潛伏在暗中的妖域之主。
他的任務就是。
負責監督第二關。
所有參賽者的戰績!
因為。
他的本體是虺。
可以自由在水底穿梭遊行。
且不容易被察覺發現。
然後是。
第三關。
鬼塚甬道!
也就是林夜當時繼承的鬼域之主的護山大陣。
自從領地搬到山坳處。
林夜還從未體驗過。
就是不知道。
這次。
它能給林夜帶來多大的驚喜。
隻見。
整個甬道猶如一座猙獰的迷宮洞窟。
縱橫交錯的甬道兩側壘滿朽骨,壁縫間滲出幽幽鬼火,將岔路映照得影影綽綽。
陰風裹著鬼哭狼嚎穿梭其間。
但凡踏入者。
耳畔便會響起勾魂低語。
稍不留神便會迷失方向,然後在迷宮內兜兜轉轉永遠走不出來。
不過。
七十多名參賽者分立入口。
卻無一人退縮。
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火熱的光芒。
因為。
這已經是第三關了。
整個科舉一共有四關。
他們已經通過二分之一了。
隻要再通過剩餘的二分之一。
那就有機會直接一飛衝天。
加入域主大人的領地!
“這一關,我先來!”
話畢。
一個精通紮紙的術師直接站了出來。
隻見。
他手腕一翻,寬大的袖管裡頓時簌簌落下數十個巴掌大小的紙人。
那些紙人以極薄的桑皮紙紮成。
眉眼用硃砂細細勾勒。
胸口處還貼著一道用雞血寫就的符文,落地時毫無聲息。
紙人落地的刹那。
術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上麵。
“起!”
隻聽一聲低喝。
下一秒。
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便發生了。
隻見。
在精血的影響下。
那些原本癱軟的紙人陡然一顫,然後突然就像是被注入了鮮活的魂魄一般,開始站了起來。
它們先是僵硬地晃了晃腦袋。
隨後四肢舒展。
竟直接化作一個個會動的小人。
這些紙人動作略顯笨拙,卻步伐穩健。
然後。
又紮紙匠的操控下。
他們分成了數隊,分彆竄入了每個甬道的岔路口。
有的紙人貼著牆壁前行,指尖劃過冰冷的石壁,留下淡淡的硃砂印記。
也有的踮起腳尖,警惕地打量著頭頂滴落的水珠,周身符文微微發亮,似在感知周遭的異動。
還有的兩兩結伴,一人在前探路,一人在後墊後。
竟是擺出了一套簡單卻實用的陣形,有條不紊地朝著甬道深處摸索而去。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