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解了嗎”
看到林夜的領地門口,矗立起一麵巨大的水牆。
一瞬間。
人群之中的表情再次被驚愕所填滿!
“這……這又是什麼護山大陣?”
印象之中。
好像大家從來沒聽說過。
“不對!”
“這不是護山大陣,這好像是某個武將的禁咒!”
隻是。
禁咒?
如果是禁咒的話,好像就更加牛逼了吧。
試問。
什麼樣的武將,才能將禁咒做到如此恐怖程度?!
“看這規模,至少五階巔峰以上!”
而且。
肯定不是林夜的領域。
那就說明。
屍域之主的領地,至少有一名武將是六階道行!
“臥槽!”
“六階!”
“這也太牛逼了吧!”
不僅如此。
看到這一幕。
道域之主的眼神中,也微微泛起了一抹波動。
“六階領域麼?”
“屍域之主,我承認,之前確實小看了你,不過,你的禁咒又能堅持多久呢?”
而道域之主的箭塔。
隻要天還黑著
天上還有星辰。
它們就可以無限蓄能。
無需任何消耗。
林夜的箭塔需要消耗硃砂礦。
但星宿師的箭塔。
星辰之力就是它們的能源!
話畢。
道域之主就要發動第二輪齊射!
林夜沒有理會星宿師。
不過。
這個時候。
鬼母卻再次發動了自己的領域技能。
大暗黑天!
話音未落。
一股濃稠如墨的詭氣便從鬼母周身噴湧而出,直衝天穹。
不過瞬息。
方纔還綴滿星子的天幕就被這股黑氣徹底吞噬。
就像是有人用蘸了墨汁的巨筆,粗暴地抹掉了世間所有的光亮。
星辰的微光。
甚至連掙紮都來不及。
便被這無邊無際的黑暗碾壓粉碎。
天地間驟然陷入死寂般的昏沉。
風停了。
蟲鳴也消了。
唯有林夜的身影在這片墨色裡若隱若現。
一雙眸子亮得如同淬了血的寒星。
然後他幽幽地俯瞰著被黑暗囚籠的天宮。
淡淡開口道:
“現在,還借嗎?”
星空被黑暗的刹那。
就連觀戰的人群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一瞬間。
眾人隻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直鑽骨髓!
有人顫抖著掐動法訣想要祭出靈光,可那些平日裡能照亮數丈之地的符籙,此刻竟連一絲火星都燃不起來!
“有點意思”
星宿師也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可他發現天空再沒有一顆星辰。
所有箭塔全部停止運轉之後。
他的目光又緩緩轉移到了林夜身上。
“這一招,確實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過,你以為,我千裡迢迢趕來,就沒有一點反製手段了嗎?”
說完。
星宿師的身後,也站出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隻見。
他先是對著星宿師點頭示意了一下。
然後也發動了自己的禁咒。
雲蒸霞蔚!
也叫雲開霧散!
一縷銀絲般的光輝從老者枯瘦的指尖迸發而出。
那光絲。
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倏地鑽入漫天翻湧的墨色黑氣裡。
下一刻。
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便發生了。
隻見。
原本將星月吞噬的黑夜竟突然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嘶鳴。
隨後。
黑氣便如同被沸水澆過的雪團一般,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退散。
一縷清輝率先刺破濃重的黑幕。
緊接著。
越來越多的銀輝傾瀉而下。
方纔被遮蔽的星辰也一顆接一顆地探出腦袋。
先是稀疏的幾點。
轉瞬便彙成了璀璨的星河。
暗沉的夜空彷彿被重新洗牌了一樣,直接變得澄澈透亮。
皎潔的月華又流淌在大地之上,將方纔殘留的詭譎氣息滌蕩得乾乾淨淨。
“又……又恢複了嗎?”
看到這不斷反轉的一幕。
一瞬間。
所有人又無不驚愕的張大嘴巴。
“精彩!”
“瑪德,太精彩了!”
戰鬥這才剛剛開始。
雙方就打得有來有回。
前後流星箭雨。
後有水牆克製。
本以為屍域之主占上風了。
大暗黑天又被雲蒸霞蔚驅散。
“果然,這就是域主的實力嗎?”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此戰過後。
相信。
不論誰獲得勝利。
這豐富的戰鬥經驗都將值得每一個人學習。
不僅如此。
黑霧散開。
星辰又布滿夜空。
星宿師的嘴角也再次勾起一抹笑意。
“現在,你的後手已經被破,接下來,還有什麼能耐都使出來吧”
其實。
這一回合交鋒下來。
雙方也沒損失什麼。
無非就是釋放了一些禁咒。
但是能看到林夜吃癟。
星宿師的內心,就會產生一種莫名的痛快。
如果不是親自督戰。
沒有人能體會到這種,見招拆招的暢快淋漓之感。
然而。
星宿師笑了。
林夜也跟著笑了。
“那麼問題來了,誰又告訴你,我的後手是遮擋天幕呢?”
“嗯?”
林夜沒有再說話。
但是下一秒。
星宿師突然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氣息給鎖定。
那種感覺。
就好像。
林夜的身後。
還有一名不為人知的大能,在死死盯著自己一般。
以防萬一。
星宿師直接嚇得躲到了天宮內。
但他這一走不要緊。
直接暴露出了後方的流星箭塔。
而後。
一股濃稠到極致的死亡氣息,自一尊猙獰到鬼獠的地獄死魂炮內瘋噴薄而出。
那氣息。
裹挾著萬千亡魂的淒厲尖嘯。
彷彿擁有著能碾碎山嶽的恐怖力道。
最後。
直接凝成一道漆黑色的光柱,轟然撞向了那些流星箭塔。
下一秒。
隻聽得一陣震耳欲聾的爆鳴聲炸開。
那些以星辰精鐵鑄就、號稱能洞穿仙軀的箭塔,竟連一絲一毫抵抗的餘力都沒有。
塔身表麵的星辰符文瞬間黯淡。
堅不可摧的塔壁直接龜裂。
化作了漫天飛濺的碎片。
砸落地麵瞬間。
直接形成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與此同時。
天宮玉階之上,星宿師剛穩住身形。
便聽見宮外傳來一道道震耳欲聾的轟鳴。
下意識。
他就轉頭看了一眼。
然而。
這不看不要緊。
當他透過雕花窗欞。
看見那幾座耗費無數心血。
以北鬥星髓澆築。
能引九天流星之力的箭塔。
此刻。
就像泡沫在空中到處漂浮時。
一瞬間。
他的臉色頓時像我死了七天的太奶奶一樣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