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
麵對蜂擁衝來的小道童等人。
卻隻見。
血王後隻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半點波瀾都無。
她甚至手都未抬。
僅僅隻是眉心微動。
一縷縷暗血色的詭譎符文便憑空浮現,如同跗骨之蛆般,精準地烙印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是令人聞之變色的血奴印記。
隻見。
印記剛一落定,便發出細微的嗡鳴。
絲絲縷縷的紅光順著眾人的七竅鑽進去,像是無形的吸管,瘋狂攫取著他們體內奔湧的鮮血。
下一秒。
小道童們隻覺渾身氣血驟然一滯,隨即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空虛感。
四肢百骸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每一寸肌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一瞬間。
他直接驚恐地張大嘴巴,卻發不出半點呼救。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麵板褶皺如枯樹皮。
原本鮮活的麵容迅速塌陷。
最後。
連骨骼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機,徹底化作一具具輕飄飄的乾屍,轟然倒地。
然後是地煞圖騰大漢。
他怒吼著揮拳砸向印記。
可那拳頭剛觸碰到紅光,便如泥牛入海般被吸扯進去。
他渾身青筋暴起,肌肉一寸寸萎縮,魁梧的身軀以駭人的幅度縮水,粗重的喘息很快變成微弱的抽氣。
不過數息。
那能扛鼎裂石的壯漢,就成了一副包裹著乾皮的骨架。
再然後是撐傘女子。
那紅光如蛛網般蔓延,瞬間纏上她的手腕。
她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印記中迸發,五臟六腑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周身氣血不受控製地朝著印記狂湧。
與此同時。
她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錦衣下的皮肉迅速塌陷,最後直接化作一具覆著人皮的枯骨,無聲地癱在地上。
最後是棺材老鬼。
待到所有敵人。
一個個相繼被吸乾。
而那些血奴印記,此刻卻愈發耀眼。
暗血色的光芒幾乎要凝成實質。
然後悠悠地飄回血王後的掌心,化作一縷精純的血氣,儘數被她吸納。
所以……
一招!
戰鬥便結束了嗎?
靜!
安靜!
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瞬間。
整個中央廣場直接詭異的安靜。
良久。
當林夜將鬼才令拿在手中,開始提交件時。
少城主這才從震驚中慢慢反應了過來。
“你……小兄弟……不,敢問這位少俠,師承何處,來自何域?”
你……你……
你這也太變態了。
我本來隻是想象征性的給那些散人
一些下馬威。
誰知道。
一招就給人全秒殺了!
似乎是這件事太過駭人所思的緣故。
以至於一向沉穩的少城主,說話也開始支支吾吾。
“在下不才,屍域之主”
隻是。
林夜不說還好。
說完。
少城主直接就更震驚了。
“你……你竟然就是屍域之主!”
理論上講。
域主的身份。
肯定要比城主大。
不過。
由於主城是中立。
不介入任何勢力的紛爭。
所以。
城主不用喊域主大人。
林夜自然也不用喊城主大人。
隻是。
聽到這話。
林夜直接就不樂意了。
域主怎麼了?
誰規定的域主就不能來參加比賽了。
“少城主該不會想賴賬吧?”
林夜刻意將賴賬這兩個字拉的很長。
就像剛才所說的那樣。
如果少城主真有這個想法。
林夜不介意再換個城主。
“沒……沒有的事,本少自然說話算話,現在,你可以提你的條件了”
話雖如此。
少城主的嘴角明顯是抽抽了一下。
本來隻是小打小鬨。
誰知道連域主都來湊熱鬨了!
這踏馬和滿級大佬屠殺新手村有什麼區彆。
最重要的是。
他還無法阻止。
這裡是主城。
他的一切言行舉止都代表著主城的形象。
如果公然反悔。
到時候。
城主府的形象勢必會大打折扣!
“如此,我的條件是,進入城主府下麵的地宮!”
其實。
林夜原本的條件是,想要一個醫師人才。
但趕路的過程中。
閒來無事。
他無意之中看了一下主城的背景故事。
隻是。
不看不要緊。
看完之後。
林夜明顯是愣了一下。
介紹上麵說。
之前的主城,本來比現在還要繁榮。
有望步入一級主城的行列。
但是後來。
不知為何。
城內突然出現了一個上古凶獸。
饕餮!
它闖入主城後,就各種破壞毀滅。
導致主城千百年來的積蓄直接毀於一旦。
危難之際。
是老城主,獻祭自身,強勢將饕餮鎮壓,主城這才換來新的平靜。
不過。
因為這場突發事件。
也導致主城後麵一蹶不振。
被迫降級成為了二級主城。
當然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便是二級主城。
底蘊還是普通領主所不能比擬。
然而。
一聽到主城地宮這個字眼。
少城主的臉上直接就陷入了為難之色。
“能不能換個條件?”
其他人不知道地宮有什麼。
作為下一任的城主繼承人。
他可是清楚知道地宮下麵存在什麼。
但偏偏。
林夜的條件,剛好又是地宮。
“怎麼?少城主又想反悔?”
隻是。
聽到這話,少城主連忙否認道:
“那倒不是”
“那是什麼?”
林夜追問道。
“你能提出這樣的條件,想來,你應該多多少少也知道點什麼,那家夥,即便是家父獻祭自身,也隻是勉強封印,卻不能完全斬殺”
“你想說什麼”
“實不相瞞,一個是怕你有危險,另一個,也是怕那家夥跑出來,全城的百姓再次陷入一場浩劫!”
俗話說。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主城已經遭受過一次重創了。
少城主絕對不允許同樣的噩夢再次發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少城主完全是多慮了”
“嗯?”
“畢竟,我也是一域之主,雖然和主城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真因為在下,將那凶獸放了出來,少城主儘管放心,在下即便拚掉這條性命,也會儘力守護全城的安危”
林夜這番話說的無比真誠。
而後。
似想到了林夜剛才那通天的手段。
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卻隻見。
少城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如此,一切小心!”
“多謝少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