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罩是他發動了一個一次性道具,用來掩人耳目”
“那祿存守護又作何解釋,按照你這麼說,他不應該叫祿存複活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是因為,他當時用天幕遮擋了天機,所以,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換句話說。
也可以理解為。
林夜當時看的是一個假麵板。
“這樣啊”
而說到這裡,林夜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像類似這種占卜職業的。
他可以通過星辰推演出第三個秘境是什麼。
好像再遮擋一點天機也不過分。
畢竟。
能成為十域帝尊。
還敢獨自前往林夜的領地。
又怎會一點底牌都沒有。
“小子,那你現在有何打算?”
這個時候,燭龍又接著開口問道。
“前輩可知,他從燭龍殿離開後,又去了哪裡?”
這一點。
對林夜很重要。
俗話說。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
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多出了一個潛在威脅。
這讓林夜如何能夠安心!
“他出去之後,我展開神識,追蹤了他一段時間,他已經離開屍域了,看他那意思,好像是打算聯合外域勢力,然後重整旗鼓討伐你”
“多謝燭龍前輩,我記住了!”
雖然。
林夜又莫名起來多了一個隱藏的勁敵。
不過。
他畢竟是去了外域。
一時半會。
應該也威脅不到林夜。
眼下。
他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要處理。
所以。
這件事,他也隻能暫時先放下。
“走吧,我們先去詭域邊境”
不!
準確的說。
現在已經屬於屍域的領土。
然而。
等林夜過去才發現。
昔日繁茂的領土,如今隻剩下一片狼藉。
鉛灰色的天幕低壓著大地,沒有一絲風,也沒有半點聲響,連亡靈的嗚咽都被這片死寂吞噬。
放眼望去,龜裂的黑土如同老鬼乾涸的麵板,布滿深不見底的溝壑。
溝底淤積著早已凝固發黑的血漬,偶爾能瞥見半截朽爛的骨殖,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詭異的冷光。
還有一些野生的詭植。
如今也化為焦黑的殘骸。
要麼是被攔腰砍斷。
要麼就是被連根拔起。
遠處的幾個亂葬崗,能證明有領主在這裡發展過。
但如今也是墳塋坍塌,棺木外露,腐朽的木板間露出慘白的指骨,卻再沒有一隻鬼物敢在此地停留。
“領主大人,如您所看的這樣,詭域之主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也都摧毀了”
這個時候。
有個下人忍不住出聲道。
這不是贈送給了一個小區域。
而是直接贈送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為什麼這麼說呢?
出現這種情況也不是不能恢複。
但恢複之前的光景需要漫長的時間。
普通域主。
若是太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麵。
一個不慎。
反而還會拖累自己領地發展的腳步!
不過。
林夜從來都不是一個普通的域主!
“既然詭域之主送來如此大的一份厚禮,那我屍域自然要好好接著,否則,傳出去之後,難免會讓人笑話!”
“領主大人的意思是?”
林夜沒有說話。
不過。
他卻直接升騰到了空中。
“選中下方的土地”
“釋放香火鼎盛!”
話音剛落。
他的周身便泛起一層溫潤的金紅光暈。
絲絲縷縷的香火氣息如同蘇醒的靈蛇,開始從他四肢百骸中源源不斷地溢流而出。
那香氣。
清冽而莊重!
沒有尋常煙火的燥氣,反而帶著一股能滌蕩陰邪的信仰之力,在鉛灰色的天幕下直接劃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線。
香火氣息飄向下方龜裂的黑土,頓時如同甘霖滴落旱地一般。
下一秒。
讓所有人駭然所思的一幕便發生了。
在香火之力的加持下,那些枯死的詭植殘骸驟然又震顫起來。
被攔腰折斷的焦黑枯木,樹樁頂端又冒出點點嫩綠的新芽。
新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墨黑色的枝乾上迅速纏繞上翠綠的藤蔓。
那些被連根拔起的詭藤則從土中掙脫,帶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又開始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短短數息之間。
這片原本荒蕪到連鬼物都不願停留的土地,已然換了一副模樣。
香火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與新生的詭植氣息交織,形成一層多彩的光幕。
風吹過。
枝葉沙沙作響,不再是往昔的蕭瑟,而是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就連空氣中的陰邪之氣都被驅散大半,隻剩下莊重的香火與清新的草木氣息,在這鉛灰色的天幕下撐起了一片罕見的淨土。
沒錯!
這一招。
正是他步入五階之後。
香火師開啟的領域技能。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利用香火信仰的力量,讓範圍內所有事物,重新燃起希望,重新煥發生機。
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樣。
禁咒可以聚攏周圍香火。
反之。
領域技能也可以用自身已擁有的香火,反哺周圍的一切生命!
不過。
單憑這些。
還不夠!
想到這裡。
林夜又直接發動了三生樹的前世技能。
前世!
然後領域技能重製。
可以再次釋放一次。
兩個香火鼎盛領域相疊加。
又進化為一個超級領域。
氤氳之地!
“選中下方的土地”
“繼續釋放!!”
這一次。
林夜的喝聲如同驚雷炸響,在荒蕪詭域的上空回蕩不絕。
話音剛落。
他的周身再次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紅霞光。
不過。
這一次。
不再是絲絲縷縷的微弱氣息,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流。
鋪天蓋地的香火之力從他體內狂湧而出。
那香氣濃烈卻不灼人。
帶著信仰凝聚的磅礴暖意,彷彿億萬信徒的虔誠禱告化作實質,在鉛灰色的天幕下直接掀起一道金色的風暴。
香火洪流俯衝而下,狠狠砸在龜裂的黑土上!
隻聽轟的一聲悶響。
大地劇烈震顫。
原本堅硬如鐵的龜裂土層瞬間崩解。
凝固的黑血在香火之力的炙烤下直接蒸騰成漫天氤氳的霞光。
裸露的骨殖在金光中轟然碎裂,化作滋養土地的靈壤,連深埋地下的枯根都被這股力量喚醒,發出嗡嗡的共鳴。
一瞬間!
生機再次如海嘯般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