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林夜在塵土中戰死了。
隻是。
一息的時間過去了。
兩息的時間過去了。
……
十息的時間過去了。
浩劫事件結算的公告,卻始終沒有傳來。
“什麼情況?”
“戰鬥不是結束了嗎?”
“怎麼公告還不傳來?”
“是不是卡了?”
“不可能!”
“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卡係統的說法”
“那是什麼情況?”
時間一久。
人群之中,難免開始議論。
“是啊”
“都這個點了,如果沒卡的話,該出現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疑惑之際。
灰色的的沙塵暴中,突然就傳來一道異樣的聲音。
“半場開香檳,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誰!
誰在說話?!
下意識。
所有圍觀群眾不由向周圍看了一眼。
隻是。
聲音不是死靈師。
也不是圍觀眾人。
好像是從土石廢墟內傳來的……
嗯?
嗯??
道理我都懂。
隻是問題來了。
灰塵餘燼之中,怎麼可能還會有聲音傳來呢?
“難道說……”
“難道說!!”
而後。
彷彿正是為了驗證人群的猜想。
卻隻見。
一切塵埃落定。
沙塵暴突然就浮現出一個虛影輪廓。
待輪廓徹底凝實。
隻見。
男子身穿官袍緋服,雙目炯炯有神!
然後。
他就那樣筆直的站在風暴內。
沒錯!
此人!
不是林夜又是何人!
這個男人!
他不僅沒有死。
而且。
在死靈師的強力一擊下!
他好像還安然無恙的存活了下來!
轟!
一瞬間。
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死靈師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你是人是鬼!”
“你說呢?”
林夜一邊向外走,一邊還拍打身上的灰塵。
死亡之刃。
不過如此。
隻是衣角略臟而已。
“不可能,這不可能,在我的終極一擊下,你怎麼可能還會存活下來!”
“沒有什麼不可能,你有技能,難道我就沒技能了嗎?”
林夜反問。
似乎。
他很難相信。
這種弱智的話語會從死靈師口中說出來。
“戰鬥開始之前,我檢視過你的資訊,我知道,你有一個香火庇佑技能”
“但它隻是有一定幾率,我不相信,我在釋放死亡之刃時,它剛好生效!”
死靈師嘴角抽搐。
難以置信出聲。
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可能是我命不該絕吧……”
其實。
林夜剛收服的鬼母完全也可以將他們全殺了。
但有朝一日。
若是鬼母不在林夜身邊了呢。
溫室裡的花盆永遠長不出參天大樹。
林夜隻想單獨測試一下自己獨當一麵的實力。
好在。
幸運女神似乎站在了他這一方。
“哼”
“就算你僥倖存活下來又能怎樣”
“你是發展職業,我是戰鬥職業,你又能奈我何!”
雖然。
林夜的排名壓過死靈師一頭。
但那僅限於領地的整體發展。
因為。
所有人知道。
正麵對戰,發展職業不可能是戰鬥職業的對手!
“是嗎?”
“不是嗎?”
“既然如此,打了這麼久,現在也該輪到我了吧”
“嗯?”
聞言。
死靈師突然就是眉頭一皺。
不知為何。
林夜說出這句話,他明明啥也沒乾,但死靈師莫名的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夜沒有再解釋什麼。
但他卻看向了一旁的引魂童子。
“綰兒”
“領主大哥哥”
“我帥嗎?”
“……”
綰兒摸摸頭頂上的丸子。
表示不明所以。
“額,我的意思是,你仰慕大哥哥嗎?”
或者說。
如若有一天。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會無條件信任大哥哥嗎?
“領主大哥哥對綰兒很好,又是贈送秘術,又是贈送燈籠,綰兒自當是信任大哥哥”
“既然如此,那你就將這個拿著”
說完。
林夜將一支點燃的香火遞給了引魂童子。
隨後。
林夜又開始對著周圍開口道:
“不管你是墳墓內的行屍,還是黑河之下的溺水冤魂,包括那些戰死的領主在內”
“我理解你們的苦衷,我亦知道你們的淒楚”
“水鬼被巫婆蒙騙的悔恨”
“行屍被黑氣影響的迫不得已”
“領主為他人做嫁衣,成為炮灰的不甘!”
“今日,我以鬼驛之主的名義起誓”
“如果,你們信任我”
“就請你們將信仰交給我”
“我將會為所有戰死的領主報仇”
“為所有冤死的亡魂超度”
“讓所有迫不得已的行屍重新入土!”
“所以!”
“拜托大家了”
林夜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暗中夾雜了道行,使得聲音傳播的很遠,很遠……
“綰兒,我叔這是在乾嘛?”
鬼嬰疑惑道。
起初。
綰兒也是不解。
到後麵。
她越看這個畫麵越覺得熟悉。
而後。
她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便解釋開口道:
“我知道了,早些時候,我聽爺爺說過,領主大哥哥,這是在施展千願同爐”
“什麼意思?”
“就是領主大哥哥可能知道,僅憑一己之力不太夠,所以他要把所有信仰之力集中起來,利用信仰的力量擊破黑暗,打敗敵人”
信仰之力也是香火之力。
香火之力也是信仰之力。
但是。
僅憑林夜領地的這幾個人,信仰之力遠遠不夠。
所以。
林夜才將注意力放在周圍的屍體上。
當然。
隻要是信仰。
那必然是虔誠的。
所以。
林夜又問引魂童子,你仰慕大哥哥嗎。
因為。
如果是假的。
大家是迫於林夜的威壓,纔在裡麵濫竽充數,林夜是感受不到香火加持的。
“這樣啊,那我們一起為我叔祈願吧”
說完這句話。
鬼嬰也燃起一支香。
“好”
綰兒重重點頭。
而後。
兩人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在虔誠的祈禱下,兩道金色的光芒直接從他們的眉心冒出,然後集中在了林夜的身上。
不僅如此。
有了第一道,第二道,就有第三道,第四道……
那些被感染的行屍,聽了林夜的話語,淚水忍不住打濕了豆豆鞋,然後將信仰之力交了出去。
那些水底枉死的冤魂,聽了林夜的話,淚水忍不住打濕了雞肉卷,然後將信仰之力交了出去。
那些剛剛戰死的領主,聽了林夜的話,淚水忍不住打濕了火雞麵,然後將信仰之力交了出去。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