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的眼睛?”
“對!”
彆忘了。
綰兒的職業是引魂童子。
她的天賦,本來就是替死人,再看一眼世間的繁華!
雖然。
林夜並不是死人。
但是。
她可以藉助遊仙枕,靈魂出竅,進入假死狀態!
事不宜遲。
在想明白這一層關係之後。
林夜的軀體躺在了自己的棺槨裡。
但靈魂意識,直接附加在了引魂童子的眼睛上。
引魂童子開始和林夜共享視野。
一瞬間。
兩人的視野直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加上。
林夜本身也擁有鬼泣技能。
一滴眼淚。
從引魂童子的眼角流出。
下一秒。
她的眼睛。
仿若成為了千裡眼一樣。
林夜不僅能看到墳墓下麵的情況,還能臨時看見十裡,甚至是百裡之外的事物。
鬼嬰始終無法流淚的原因。
是因為,他沒經曆過生離死彆之苦。
但引魂童子。
剛剛和她的爺爺告過彆。
緊接著。
一個奇怪的畫麵,開始在林夜的眼前浮現。
那是一片,到處充滿石碑的墳場。
在其中央。
有一名男子,正將一塊奇怪的石頭,背在自己的身上。
似乎他也知道,領地已經敗露。
然後。
他將家當收拾好,正打算轉移這裡。
是刻碑師。
而他後背的那塊石頭,應該就是石敢當。
就是不知道。
是什麼緣故。
石敢當好像不能放進揹包裡,所以,刻碑師隻能背在身後。
“找到了,快追過去!”
然而。
現在的情況是。
林夜臨時將自我意識,攀附在了引魂童子的眼睛上。
如果讓綰兒一個人追過去。
這和千裡送人頭有什麼區彆。
最後。
還是硃砂淡淡出口。
“主人,讓我過去吧”
聞言。
林夜先是愣了一下。
不過。
他似突然想到了什麼,最終還是操控引魂童子的身體,點了點頭。
當然。
他們也不是直接跑過去的。
隻見。
引魂童子,從她衣服前麵的大口袋裡,直接掏出幾張紙錢,丟在了地上。
下一秒。
這些紙錢,再次幻化成四個紙人,將綰兒的棺材抬了起來。
然後。
綰兒騎在棺材上麵,硃砂則幻化成一朵印記,貼在了引魂童子的額頭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
刻碑師的領地。
此時。
刻碑師已經收拾好了全部家當。
他本來沒想逃跑的。
但後續發現領地還是敗露之後。
他決定換個區域重新開始。
沒錯。
是換個區域。
而不是僅僅換個坐標。
因為。
在他看來。
隻要他的石敢當還在。
隻要他的技能還在。
刻碑師重新選擇一塊風水寶地,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再次東山再起。
所以。
他個人感覺,完全沒必要,在屍鄉溝這一棵樹上吊死。
然而。
刻碑師剛準備離開。
卻突然發現。
他的麵前。
突然多出了一個小女孩。
長的跟煤氣罐似的。
起初。
刻碑師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小女孩口吐男聲。
刻碑師知道。
這是林夜追過來了。
“製香領主,你什麼意思?”
“我還想問問你,你什麼意思?”
石敢當背在了身後。
領地也收拾的乾乾淨淨。
你這是準備去哪裡?
怎麼?
是屍鄉溝沒你喜歡的墳地嗎?
“你斷了我的財路就算了,難道你非要趕儘殺絕,把我的領地徹底摧毀才肯罷休嗎”
“不不不,你說錯了”
林夜直接搖了搖頭。
“什麼?”
“我不僅要將你的領地摧毀,你這個人我也要斬草除根!”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製香領主,我勸你不要太過分!”
“那我問你,如果今天我沒有將你的領地禁咒破解,我成了你的下屬,你會對我也留一線嗎?”
我猜……
恐怕應該不會吧。
所以。
既然你從來都沒想著要放過我,現在主動權在我手上,我又何必對你留一線!
“哼,會又如何,不會又如何,難道你真以為,派一個小女孩過來就能斬殺我嗎?”
沒錯。
當聽到一個小女孩口吐男音的時候,刻碑師的確是內心沉了一下。
但隨後。
他發現,周圍僅僅隻有這一個小女孩之後。
刻碑師的內心,又產生了一抹近乎變態的猙獰與瘋狂。
領地對戰領地。
也許。
刻碑師不一定是林夜的對手。
但如果隻是這一個小女孩。
刻碑師未必沒有勝算的可能。
隻要。
他將麵前這個小女孩斬殺,刻碑師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製香領主,去死吧!”
然而。
刻碑師剛準備動手。
他突然就感覺肚子裡有些古怪。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肚子裡翻滾一般。
有點反胃。
又有點瘙癢。
刻碑師忍不住低頭一看。
卻隻見。
不知何時。
他的肚臍上突然長出了一朵異樣的花朵。
花朵越長越大。
顏色也越來越紅豔。
最後。
刻碑師突然詭異的發現,他的生機好像也在快速流逝!
“你……你……”
“你不是隻帶了一個小女孩過來的,你還有暗中帶了幫手”
“這……這竟然是蠱……”
一瞬間。
刻碑師似突然想到了什麼。
反應過來之後,刻碑師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林夜,竭力出聲。
“看來你還不傻!”林夜邪魅出聲。
“哼,我知道你們這樣做,無非就是覬覦我的石敢當,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嗯?”
“我能燒錄出一塊石敢當,我自然也能將上麵的詞條修改,我現在就將免疫天災人禍這條詞條修改,讓所有覬覦石敢當的人,徹底死了這條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刻碑師也明白。
話畢。
在生命消逝的最後一刹那,刻碑師直接將身後的石碑卸下來,開始重置上麵的屬性。
“不好!!”
“硃砂,快點攔住他!”
反應過來之後,林夜趕忙命令硃砂道。
隻是。
硃砂的動作已經夠快了。
但似乎還是晚了一步。
在刻碑師生命最後一刻,他好像還是完成了對石敢當上麵的詞條修改!
因為。
林夜分明看到。
刻碑師將體內的一口精血,吐了上去,然後又用手在上麵繪製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