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崔府君審判的大殿,是不是還有一張牌匾?”
林夜似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領主大人,正是如此”
“寫的什麼?”
“善惡昭彰!”
“傳令下去,迅速再去製作一塊牌匾”
由於有上一次鬼宴的經驗。
林夜清楚知道。
細節做的越到位,最後的結算就越豐厚。
所以。
這一次的崔玨審判事件。
林夜也要把細節做到極致。
而後。
大約過了十分鐘。
一名下人就跑了過來。
“領主大人,牌匾下麵的底盤已經做好了,但是上麵的字型誰來書寫?”
在座的鬼物,好像都不太會書法。
是啊。
字型讓誰寫呢?
一時之間。
林夜也犯了愁。
林夜忍不住看了一眼雪屍。
但她的人生悲慘淒厲,根本沒有學習書法的條件。
林夜又看了一眼月女。
她死後連棺材都買不起,被迫葬在了罐子裡,生前條件應該也一般。
然而。
就在林夜手足無措之際,他的目光又無意之中看到了鬼新孃的靈位。
一瞬間。
林夜的眼前頓時一亮。
對啊!
鬼新娘生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把她給忘了呢。
“鬼新娘!”
“鬼新娘!”
“鬼新娘!”
林夜對著一塊牌位。
三道很傻逼的呐喊的過後。
一道盛裝紅衣人影,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公子,可有什麼吩咐”
“上次,我托付大小姐幫我寫了一份請帖,不得不說,大小姐的字跡確實寫的很漂亮,但這次,又需要書寫一塊牌匾,不知大小姐在這上麵可有造詣”林夜多問了一句。
畢竟。
書寫牌匾和書寫請帖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彆。
字的大小不一樣。
字型的風格也不一樣。
然而。
聽到這話。
卻隻見。
鬼新孃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
她直接開口問道:
“什麼字?”
“善惡昭彰”
林夜想到剛才那名下人的回答。
“筆墨伺候!”
領地沒有筆。
也沒有墨。
林夜就用一根木棍臨時代替筆。
用前麵硃砂礦研磨成的血水代替墨。
而後。
鬼新娘二話不說,直接就開始在上麵書寫。
剛開始。
林夜還有些擔憂,自己的條件不足,鬼新娘寫出來的字型會不會有些偏差。
然而。
當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時,林夜懸著的心也終於是放下了。
隻見。
鬼新娘神情專注,聚精會神。
隨著她的手腕輕輕移動,筆走遊龍一般,善惡昭彰,四個大字,也慢慢被勾勒出來。
一撇一捺,豪邁奔放,清秀雋永!
再加上墨水又是硃砂。
入木三分。
掛到大廳,更加的醒目,讓人振聾發聵!
“公子,不知道這樣可行”
收筆。
鬼新娘將寫好的牌匾呈現到林夜麵前。
“行!”
太踏馬行了。
人緣好就是牛逼。
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請外援。
領地發展到現在。
林夜啥都沒乾。
全踏馬的依靠狗運。
最後。
為了將本次事件做到萬無一失,林夜又取了一塊陰沉木,臨時作為驚堂木!
領地內本來沒有陰沉木。
但是擊殺枯冥道人爆了一個陰沉木詭植礦脈。
雖然每天生產的不多。
但製作一塊驚堂木還是可以。
大功告成。
林夜拍拍手。
然後走出了祠堂。
“審判場地是修建好了,但是這外麵是不是有點空洞?”
突然之間。
林夜想到了剛剛爆出來的彼岸花。
如果……
我說如果啊!
如果我將領地也種上彼岸花。
等崔玨過來的時候,會不會感覺到莫名的親切?
林夜好像是聽說過。
在地府。
有一條路,名為黃泉路。
在黃泉路的兩邊開滿了紅色的曼陀羅花。
也叫彼岸花。
但彼岸花不可能一下子就成熟。
最後。
林夜又看向了月女。
“彼岸花能不能在瞬間成熟?”
“應該能……不能……吧”
月女正在偷吃豆腐,林夜這麼一問,她差點被噎住。
“到底是能還是不能?”
“如果是一天的時間,應該可以做到,但是距離十二點隻剩下不到一個小時,恐怕有點……”
“不求完全成熟,多多少少帶點紅就可以”
林夜也知道。
這樣有些為難人。
所以。
他也隻能退而求其次。
“試試看”
月女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此時。
月光還沒有完全退散。
天上隱隱之中還能看到一些光暈。
再加上。
她又剛剛吃過豆腐。
現在是全盛狀態,再次發動花容月貌,讓所有彼岸花發芽,好像也未嘗不可以。
不過。
話雖如此。
為了確保效果最佳。
一向隻吃豆腐的月女。
這一次。
她也難得端起一壇血靈怨酒飲下。
月女本來是三階中期道行。
喝完血酒,臨時變成了三階後期。
一抹嫣紅在月女的臉頰浮現。
而後。
她便再次發動了花容月貌。
時間馬上來到後半夜。
雲層像浸了墨的棉絮,正一點點吞掉最後一縷月華。
月光本來即將暗淡。
所以。
大家才說。
黎明前的夜晚最黑暗。
然而。
隨著月女的水袖輕揚。
彷彿有細碎的銀星從袖間漏,夜空突然就被渲染的開始明亮起來。
起初隻是微光,像被風吹得搖晃的燭火。
可當她旋身、折腰,裙擺劃出圓弧的刹那,雲層突然像被撕開一道裂口。
皎潔的月光如決堤的銀泉傾瀉而下,瞬間穿透婆娑的枯葉,將大地照的一片銀白。
月女的衣衫本是素白。
但被月光鍍上一層瑩潤的光暈之後。
袖邊繡的銀線似活了過來,與空中的月光纏繞著起舞。
“女皇,女皇!”
看到這一幕,所有僵屍兵種也開始對著月女舉行拜月儀式。
一叩首。
嘿咻嘿咻!
二叩首。
嘿咻嘿咻!
三……
更為神奇的是。
那片本該沉寂的泥土,隨著月女的舞動,突然就動了動。
緊接著。
一顆指甲蓋大的種子開始從泥土深處掙紮出來。
先是頂破層薄泥,冒出針尖細的嫩芽。
在月光的照耀下,隨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
先是淺紅,再是豔紅,最後紅得像淬了血。
隨後。
有了第一朵,就有第二朵,第三朵……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整個墳包上麵就開滿了亭亭玉立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