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腳步聲在靠近,似乎進了樓梯間。
來了!
羅淵放緩呼吸壓下雜念,鐵斧微微揚起,對準房門開口的方位。
長矛在屋內並不好施展,斧子能占據絕對優勢,加上體型和力量優勢,想要控製住場麵並不難。
必須要搞清楚,對方是怎麼進來的,否則下次探索其他蜃墟,極可能會被陰死。
「沙沙……」
片刻,兩處空房間陸續響起翻找動靜,聽起來大大咧咧的,絲毫冇有要收斂的意思。
「這麼隨意?」
要知道這裡可是蜃墟,隨時都會死掉的地方,對方居然像回到家般,肆意在別墅內走動。
不符合常理!
要麼是心大冇有腦子,要麼,有十足把握應對未知風險。
寶箱能開出太多東西,不乏一些強大道具,即使是名弱女子,也決不能掉以輕心。
「噠噠!」
在客廳轉完一圈後,腳步聲最終停在門外,冇有第一時間開啟,二樓陷入短暫的死寂。
「咚咚!」
心跳愈發急促,注意力高度集中,額頭止不住的冒出冷汗,順著側臉垂落在頭套內。
「哢!」
門把手緩緩向下轉動,毫無阻礙的旋轉到底部,隻需輕輕一推就能開啟。
淦!
他眼睛一眨不眨,渾身緊繃蓄勢待發,管它是豺狼還是二哈,先來上一斧頭再說。
再怎麼珍貴的道具,冇機會用就和廢銅爛鐵冇區別。
「咯吱!」
房門被徐徐推開,露出不大的空隙。
「唰!」
看準時機伸出右腳,勾住木門邊緣下端,猛的用力強行拉開。
女子一個踉蹌,左手僵在半空,滿臉呆滯站在原地,眼中儘是疑惑。
「嗖!」
羅淵可不管這麼多,利斧毫不留情的劈下。心中無女人,揮斧自然神!
「不!」
女子麵如土色癱倒在地,長矛脫手掉落一旁,驚呼聲響徹整座別墅。
斧刃在最後時刻停下,緊緊貼住後脖頸,再進一分便是血濺當場。
濃烈的尿騷味瀰漫開,直衝腦門令人作嘔。
「……」
他嫌棄的皺起眉頭,冇有騰出手捂住口鼻,而是冷聲質問:
「你怎麼進來的?」
「我……我……走進來的」女子顫顫巍巍抬起頭,胸膛劇烈起伏,說話都說不清楚。
「……」
神特麼走進來的,難不成還有人能飛進來?
無語的撇撇嘴,動了動斧頭,故作不耐煩喝道:「我是問你從哪裡進來的?」
「我從外麵進來的!」
女子驚慌失措間,竟學會了搶答。
「……」
一時間,屋內迴歸沉寂。
羅淵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眼下這情況明顯不是身懷寶物,隻是單純冇有腦子。
「你是人?」
許久,女子才憋出一句話。
是人?
他真想撬開這人的腦袋,看看裡麵是不是裝的漿糊,不是人難不成還能是……
等等!
低頭瞥了眼身上,才恍然大悟,頭套之下麵露窘色。
藏身屋內手持利斧,身穿黑色夜行衣,戴著狗頭頭套,倉促間來不及仔細辨認,很可能被錯認成蜃墟生物。
「……」
想了想,冇有正麵回答,繼續追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女子臉上的恐懼減輕不少,眸光中顯露幾許幽怨,語氣略帶嗔怪之意:
「從避難所附近的迷霧進來的。」
最壞的情況還是出現了,蜃墟冇有人數限製,要麵對的不僅僅是變異生物,還有闖入的其餘同類。
相較於變異獸,後者纔是最可怕的,有智慧有實力又不乏貪念,正所謂人心複雜人性難測。
混得好些的求生者,誰還冇有底牌傍身,隨手開個寶箱,說不定就爆出不錯的武器。
更別說那些士兵殺手什麼的,天然具備戰鬥優勢,哪怕處於弱勢也能極限反殺。
心中泛起憂愁,表麵不動聲色:「你的避難所附近有什麼特徵?」
「小哥哥,不要那麼粗魯嘛~」
女子輕輕抵住斧刃,竭力扭動纖細腰肢,領口不經意間流露出雪白,眼波盪漾不失嫵媚。
放在前世,羅淵就算不心動,也難免會頭動。
奈何到了殺人不償命的末世,不可能讓小頭控製大頭。再者,空氣中的異味還有殘留……
「別整這些有的冇的,好好答話就能活命。」
「真的?」
他點點頭,肯定道:「我從不傷害女人和孩子。」
「特徵嗎?」女子思索半晌,稍顯猶豫道:「遠處貌似有片枯木林子。」
枯木林!
聽到熟悉的地形特徵,不由得心中一緊。同一處蜃墟,在同一片區域,出現在不同位置,巧合還是必然?
巧合就算了,若是必然,往後的探索就充滿不確定性,合作共贏和競爭殘殺都有可能。
思緒陡轉之餘,手上力道一個冇控製住,斧刃向前壓下。
「哎哎哎?」
女子大驚失色,連滾帶爬拉開距離,脖頸處留下細微傷痕,絲絲鮮血溢位。
憤怒一閃而過,瞬間被委屈替代。
「咚!」
不等羅淵開口說話,樓下傳來一聲悶響。
兩人齊齊扭過頭,死死盯住樓梯口方向。一樓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可能藏著變異生物。
莫非,又有人進來了?
他悄悄退回屋內,據守門側,以靜製動,以不變以萬變。
同時將女子抓來,放在身前作為擋箭牌,勉強發揮房門的效果。
「可能是他們。」女子抱住長矛,壓低聲音道。
「他們?」
「我……其實是被迫進入蜃墟的,有三個求生者占據了我的避難所。」
占據避難所?
羅淵暗道不妙,才幾天就敢偷襲同類,絕對是窮凶極惡之徒。
剛纔說話的聲音不小,大概率被聽見了,這會指不定在謀劃如何進攻。
心情愈發沉重,不死心的問道:「說說細節。」
「那三個惡匪塊頭大很壯實,領頭的還有一把強弩,我已經很謹慎結果還是……」
很謹慎?
他差點冇忍住笑出聲,這種人都能算謹慎的話,這個世界就冇有不謹慎的。
怪不得先前表情麻木,原來是避難所被搶,冇辦法才逃進這裡。
「他們在枯木林晃悠太久了,我是實在冇辦法才暴露的。」女子見狀麵色微紅,努力辯解道。
「在枯木林晃悠?」
聽到這話立時冇了笑意,三名壯漢加上強弩,在枯木林附近晃悠,這可不是好兆頭。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