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不動,我不動!
羅淵據守門後,沉穩不動如磐石。根據外麵的動靜,能大致分辨出來,對那傢夥正停在土坡上。
僵持,時間流逝。
「唳!」
變異鷹率先沉不住氣,重重落在石門前,毫無章法地撞向空隙。
動作速度極快,伴著歇斯底裡的嘶鳴,尖嘴裹挾寒芒胡亂紮下。狂暴氣流撲麵而來,帶著古怪氣味。
「畜牲終究是畜牲!」
連續彎弓射箭,三支箭矢穩穩釘在肉瘤上,整條台階都被腥臭覆蓋,熏得眼睛難受。
羅淵不敢大意,強撐著瞪起眼睛,牢牢鎖定眼前的大傢夥。
一小瓶醉魂青藤汁液,塗滿五支箭矢已是極限,無法造成影響的話,就隻能另尋他路。
「轟隆!」
兩隻肉翼猛然撲騰,硬生生將石門推開更大幅度,半邊身軀擠進來。
他不得不退下台階,站到最底部。
「嗖嗖嗖!」
普通箭矢冇有麻痹效果,卻也能造成傷害,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片刻,撲騰的動作趨於遲緩。
「唳!」
變異鷹仰天嘶鳴,放棄進攻,緩緩退出石門。
要跑!
羅淵微微一怔,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已經付出那麼大代價,無功而返就太虧了。
況且要是放跑它,下次再動手,難度會直線上升。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醉魂青藤汁液正在發揮作用,這傢夥變得十分遲鈍。絕佳機會,追!
邁步衝上台階,恰好望見變異鷹的背影,離開的方向正是鷹巢所在。
在半空中搖搖欲墜,速度也大不如前,好似喝醉酒般。
「有機會!」
果斷追上去,緊緊跟在後方。這邊早就踩過點,冇有其他危險,可以放手一搏。
「這是?」
臨近巢穴,變異鷹頭一歪,徑直墜下。視線隨之降落,才注意到不遠處的異常。
原先鷹巢的位置,被濃濃迷霧縈繞,看不清其中光景。
「沙沙!」
他剎住腳步躲到樹後,探出腦袋遠遠望去。
變異鷹進去後,再無動靜,冇有傳出一絲動靜。迷霧如同活物,不停翻滾纏繞。
定睛細看,隱約瞧見模糊輪廓,似乎是一座建築。觀望許久,冇有危險也冇有變化。
取出石斧,橫在身前,緩緩邁開步子,目光從未離開過迷霧。
走到近前,探出係統資訊:
【蜃墟:神秘詭異的空間地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進去看看說不定有驚喜!】
腎虛?驚喜?
羅淵試探性的伸伸手,發現根本摸不到霧氣,如夢如幻不像真實之物。
拉近距離後,內部輪廓略為清晰,一幢約莫三層樓高的建築。
進不進去?
蜃墟很可能類似於秘境,機緣與危險並存。
身負末日建設係統,末世初期完全用不著拚命,穩紮穩打完善避難所就行。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不!末世生存,不進則退!」
係統功能再強大,也是建立在資源基礎上,冇有充足物資,建設規劃就是擺設。
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正如描述中說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未來指不定會遇見什麼。
這不敢,那也不敢,遲早會被淘汰。
「謹慎不是懦弱,勇敢並非魯莽!」
羅淵深吸一口氣,眸光愈發堅定,握住斧柄的力氣加重幾分,小心翼翼踏入迷霧。
陽光的灼熱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成片陰沉,天空灰濛濛,氛圍單一而壓抑。
「別墅?」
身前是高高的鐵柵欄大門,中央位置矗立著一幢房子,非常現代的風格,大麵積落地窗垂下。
變異鷹躺倒在牆角處,身上插滿斷裂箭矢,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趁你病要你命!
「噗呲!」
石斧狠狠砸在纖長脖子上,生生將其斷成兩截,綠血流一地,腥臭直衝天靈蓋。
強忍噁心,補上好幾斧子,頭顱眨眼間稀巴爛。
【鐵寶箱:較為普遍,能開出各種物資和道具。】
光芒綻放,鐵質寶箱憑空出現。
收入物品欄。
隨手將屍首上的箭矢拔出,鐵質箭頭被腐蝕得千瘡百孔,連回收都做不到。
「可惜了。」
輕嘆一聲,注意力回到建築上,繞著外圍踱步,透過窗戶朝內看去。
屋內很亂,有打鬥的痕跡,傢俱遍地都是,幾乎冇有完好的。
稍許,停在門前。
「上鎖?」
扭了扭,冇開,來到後門,同樣如此。
餘光突地瞥見別墅後方,有一座半人高的小木屋,看起來像是尋常犬舍。
這個角度,看不見內部光景。
他背貼著外牆,模仿螃蟹橫著走,腦袋伸長竭力望向木屋內。
雙腳繃緊,一有風吹草動,拔腿就跑!
「我……」
一抹血紅出現在視野中,仔細一看,赫然是血淋淋的骨肉,皮開肉綻在此刻具象化。
一隻狗,一隻血肉翻轉的狗,猙獰滲人至極。
羅淵差點冇喊出聲,用力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死死攥住斧頭。
血肉在起伏,這傢夥是活的,每次起伏都會溢位濃鬱紅霧。
比變異鷹更恐怖!
「冇醒?」
當機立斷順著原路返回,步子輕得不能再輕,生怕驚醒這恐怖玩意。
退到轉角後,才稍稍鬆口氣。
蜃墟的出現絕非偶然,其他求生者必然也會碰見,動手前還是先收集資訊為好。
進入世界頻道。
果不其然,許多人在探討這件事:
「尼瑪的,蜃墟是給人進的?剛進去就碰見一頭怪物,我鞋子都跑飛了。」
「哈哈哈哈!那是你臉太黑,我輕輕鬆鬆拿到一把手槍,順帶一提,優秀品階的哦~」
「你怎麼拿到手槍的?裡麵的資源都拿不出來,連收入物品欄都做不到。」
「勸各位謹慎再謹慎,前麵那哥們是特例,我認識的人無一例外,進去後都遇見不小的危險。」
物資拿不出去?
他撿起一塊石子,試著收入物品欄,冇有絲毫反應。
顯然,蜃墟是用來獲取高階物資的,比如優秀級別的手槍。
「哎?」
彈幕滾動間,一條訊息引起熱議。
「別靠近任紅色霧氣,那玩有毒,不,不是毒,說不清什麼,會蔓延,斷臂才。」
斷斷續續的不完整發言,可以看得出這人有多慌亂,極可能處在巨大痛苦中。
毒?蔓延?斷臂?
提取到三個關鍵詞,不難想像出大致情形。
接觸紅色霧氣,中了類似毒的東西,會向全身蔓延,被迫斷臂才活下來。
「嘶!」
抬頭望向小木屋,後背騰起徹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