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半罩補燈 下
它還沒死透。
那團塌在白庫深處的白布殼，先是輕輕抽了一下。
緊接著，罩在最上麵的那層碎白片一片片往下滑，裡麵那團灰黑色的舊布和空殼，像被剛才那道“回照” 照醒了，正一點點往上鼓。
林沉眼神瞬間冷了。
他沒有猶豫，左手半白燈不偏不移，繼續照著那麵裂鏡，右手舊燈猛地往前一壓，冷青色燈光直接罩住那團還在起的白侍殘殼。
一白一青，兩道燈光一前一後卡死。
那團東西明顯僵了一下。
不是退。
而是像一下被照出了兩層影子，整團殼子都在抖。
有用。
林沉心裡剛穩住半分，白庫右後角那麵被“回照”照中的磚牆，忽然自己往裡輕輕陷了一寸。
“哢。”
又一聲機括響。
這次更清楚。
不是外門，是牆後真有層。
鏡後庫。
找到了。
可那團白侍殘殼也在這一瞬徹底起來了。
它不再像剛才那樣是個散殼，而是猛地往上一拱，整團灰黑舊布裡一下撐出一副瘦長人形。
那些掉了一地的碎白片也跟著一起往它身上回貼，像很多碎燈罩重新往殼上長。
最先回去的，是頭。
一片半圓的白殼“啪”地一下扣回去，重新把它整張臉罩住，隻留下一個黑洞洞的中線。
白侍，活了。
林沉沒給它站穩的機會，掄錘就砸！
“砰！”
這一錘 在它肩上。
可手感不對。
不像砸在肉，也不像砸在骨，反而像砸在一疊套一疊的空燈罩上，震得發脆。
白侍整個人被砸歪，卻沒散，反而借著這一偏，整條手臂像摺紙一樣猛地往前一甩。
“嗖！”
一片碎白殼擦著林沉臉側飛過去， 釘進身後門板。
不是白片。
是刀。
林沉後背頓時一涼。
這東西比白庫門口那隻狠得多。
它不止會“照”，還會把那些白罩碎片當刀扔。
他立刻往旁邊一錯步，避開第二片飛殼，同時舊燈壓臉，半白燈仍死死照著那麵裂鏡，不讓回照斷掉。
這時候不能亂。
鏡一斷，鏡後庫那麵牆多半又會重新鎖死。
白侍明顯也知道這一點。
它這次不再撲人，而是猛地朝鏡前一橫，整團人形一下擋進回照路線上，像要用自己的殼把那道白光截掉。
林沉眼神一沉，終於看明白了。
這東西不是單純守白庫的。
它守的是鏡後的門。
想到這裡，他不退反進，左手半白燈 一斜，把照過去的白光直接從它腰側擦過去。裂鏡那邊隨即一反，白光依舊折回磚牆。
沒斷。
就是這一瞬，他右手鐵鎚橫著 掃過去！
“啪！”
這一下正中白侍腰側。
那塊位置原本就薄，被回照的白光一透，殼裡層次全顯出來了。
鐵鎚一砸，半邊殼當場炸開，白片四濺，裡麵露出一團灰黑髮潮的舊布和細骨。
白侍終於第一次發出了聲音。
不是叫。
更像很多薄殼一起摩擦， 擠出來的一口氣。
“嘶——”
緊接著，它整個人一下縮了。
不是往後退。
而是順著地麵往鏡下滑，像想鑽到裂鏡下麵，把整麵鏡子 撞翻。
林沉哪會給它這個機會，抬腳就踹！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它胸口，把它整團東西 踹回白庫中央。
地上的碎白片頓時又炸起一層。
白侍還想起，林沉已經反手抽出美工刀，照著它頭上那塊最完整的白殼縫就 捅了進去。
“嗤——”
像刀切進了硬蠟裡。
白殼中縫一下裂開。
裡麵沒有臉。
隻有一團被白光泡得發灰的舊布芯，和一根細長發白的骨針，正卡在殼子正中，像把整張“臉”釘住的東西。
林沉心裡猛地一跳。
這東西，不像自然長出來的。
更像——
有人做的。
念頭剛起，白侍已經瘋了一樣往後仰，身上剩下那些碎白片一下全炸開，照著林沉胸口和燈就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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