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生效。
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晰,沈白隻覺身體一輕,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針尖大小。
在絕對理性這種狀態下,他清晰的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聲竟與敲擊聲形成了精確的二分之一頻率關係。
這個發現讓他的思維像被擦亮的火石——這是,某種共振正在發生!
他迅速平複了血液流速,把心跳頻率迴歸正常,讓顫抖的手腳停止,他彷彿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塑,與艙室內的黑暗融為一體。
這個狀態讓沈白有些著迷,他覺得他成了自己的神!
這種可以完美控製自己身體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要是能免疫疼痛就更好了。
“梆…梆梆...梆”
“梆梆梆...”
……
門外的聲音好似發現了沈白的變化,頻率開始越來越快,但沈白不為所動,隻是一臉冷漠的看向聲音的方向。
4分34秒後,那敲擊聲音變得微弱,開始若有若無,直到最後徹底消失。
沈白髮現聲音消失後,並冇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的站在黑暗中。
淡漠的眼睛盯著船長室的艙門方向,時間緩緩流逝,沈白左手小手指卻突然抖動了一下。
“梆!”
一聲劇烈的聲音猛然響起,這一聲直擊心臟的敲擊聲聽著就讓人頭皮炸裂。
但沈白依然不為所動,冇有發出一絲聲音,甚至呼吸都開始若有若無。
在理智降至40以下,沈白進入絕對理性狀態時。
他就已經察覺,這個敲擊聲音每次的變化,都緊隨自己產生的行為動作——無論是身體抖動、心臟劇烈跳動,還是其他能引發頻率變化的動作之後。
但好在天賦生效的這個狀態下,不光是思維和感知的大幅提升,沈白同時可以完美操縱自己的身體。
所以在他嘗試,確定了規則後,他連呼吸產生的微弱波動都給規避掉了。
“果然,聲音消失了,看來這個東西冇辦法正麵戰鬥,或者是說,它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
看了一眼手冊,沈白再度勾動了小指,冇有任何聲音,半小時後,重複這個動作,又半小時,沈白在船艙裡跨了一步,控製心跳開始劇烈跳動,但外麵冇有任何聲音傳來。
“看來天亮就會消失,隻有夜晚纔會出現的東西,不知道這東西的正麵戰鬥能力如何?”
雖然根據現有情況推斷,正麵戰鬥能力大概率不會高。
但沈白冇敢嘗試,他現在可冇有資本試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冒這個風險。
其實在昨晚那種情況下,要是那個敲擊聲最後可以控製影響血液的話,沈白也就隻能放手一搏了,但好在它並冇有那麼無解。
如果想要破局的話,除非在敲擊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選擇出去並且可以擊殺,否則就會被拖入慢性死亡中,但麵對未知誰敢第一時間衝臉......
並且就算衝臉,可這是建立在那東西確實正麵戰鬥能力差的情況下,但怎麼確定這個推斷是正確的呢?
沈白冇再耽擱時間,他要藉助這個狀態重新探查一下情況。
拿起深海朗姆酒,喝了一口,沈白把裂口的木板拿開,掃了一眼裂口的暗紅色肉芽。
“活化修複了三十八分之一。”
又去檢查了一下其他裂口,修複的進度都是一樣的。
外麵的火堆依然燃燒著,檢查了一下四周及船長室冇有發現任何蹤跡。
這個狀態的沈白說是人形計算機也不誇張,居然連他都冇有發現任何蹤跡。
“45%是靈體,15%是一種介質,25%是超凡生物,15%是特殊聲波。”
這鬼地方可能真的有鬼!
沈白開始檢視周圍的環境,想看這個狀態下是否能發現其他出去的方法,但一無所獲。
回到火邊的沈白吃掉烤好的魚乾和麥麩麪包,拿著藍鱗魚肉直接潛入了水中。
3分鐘後,沈白重新鑽出水麵。
“啊...呼...”
【理智恢複40以上,天賦失效。】
沈白剛準備爬上岸,但日誌彈出了提示。
輕便的身體瞬間變得沉重,渾身也開始痠痛難耐,沈白嗆了好幾口水才艱難爬上岸。
踉蹌著走到火堆旁,顫抖的手試了兩次才拔開深海朗姆酒的酒塞,最終勉強舉起酒桶灌下一大口。
一股暖流下肚,身體才稍稍緩過勁來。
“這個天賦生效帶來的增益確實令人著迷,但結束之後的後遺症怎麼冇有標明啊,我的腰啊!”
身體的痠疼實在誇張,尤其是腰部,就像是被割掉了......
並且沈白髮覺,在每次天賦失效之後。
身體內那些在天賦生效的時候,被積壓的種種感覺會瞬間反饋出來,疲憊,痠痛,麻木等等都會一瞬間湧出來,饒是以沈白堅韌的神經,也都有一種想死的感覺。
並且精血的消耗速度較之平時要快的多,要是有戰鬥的話,那簡直就是直接在燒血。
看了一下狀態,好在冇有發生戰鬥,精血隻掉了20。
還好,還不會昏迷。
“怪不得叫漫步深淵,真是一把雙刃劍,但在這個鬼地方,我好像也冇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看著燃燒的火堆,沈白自嘲一笑,冇有一絲血色的麵龐上隻有深深的黑眼圈和佈滿血絲的雙眼。
比起這個倒是有另一件事比較讓他在意。
在絕對理性狀態下,他的思維異常敏感,他知道這個世界很危險,但自己好像有點異常的倒黴。
而倒黴的起始,一種直覺告訴他是因為自己開了那個幸運寶箱,在獲得那個更像是係統而非天賦的‘標簽天賦’之後,自己的運氣就開始波動,黴運也接踵而至。
開啟日誌,這個標簽天賦沈白現在也冇太搞懂。
按常理推斷,標簽是指他人對你的認知,可沈白來到這個世界後,連半個人影都冇見到。
但有之前世界的積累倒也可以解釋那些提取出來的標簽,但以後呢?
沈白沉吟了一下,想著剛纔在絕對理性狀態下理清的思路,準備日後嘗試一下,至於運氣,他冇辦法,純是推論。
但就算確實是因為這個造成的運氣下滑,隻能寄希望於是階段性的,而不是永久性的,不然沈白刪號的心都有了,老這麼倒黴誰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