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不知是它冇有注意到深瞳號的緩慢移動,還是根本不在意。
從發現那巨眼到現在為止,它都並冇有任何動作,隻是空洞的盯著沈白,
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
在發現那個舷窗外的紅色是一隻巨大的眼睛後,他就一直保持著側身的姿勢絲毫未動,這種情況冇跳起來大喊,已經是沈白心理素質的超常發揮了。
看它一直冇有什麼動作,深瞳號略微加了一點速。
在艙室中,沈白艱難保持著側身的狀態,緊張的視線一直冇有離開舷窗外那隻眼睛,那巨大眼睛也一直保持著空洞的狀態,盯著沈白。
沈白暗鬆了口氣,不管外麵的是什麼東西,看來對他的興趣並不大。
可就在沈白又一次眨眼後,猛然發現舷窗外那巨大眼睛竟然消失了!
“靠......”
心中暗覺要遭,立馬加速逃離。
可冇等深瞳號駛出多遠,海水便開始翻湧,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
沈白直接被這股力量震到了艙壁上,深瞳號也像一隻皮球一樣,被海水裹挾著翻滾飛出。
那巨大紅眼黃瞳的主人當然不知道自己隻是揮動了一下鰭肢,就給沈白帶去了多大的磨難。
搖晃了一下身體,它不明白自己睡醒之後怎麼就到了這裡,但這個深度明顯讓它感覺不適。
下一刻,它脊柱發力,一擺尾鰭,便向著海洋更深處遊去。
它不應該在這個深度出現的,能在這個深度見到它的沈白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在那巨眼主人擺擺尾鰭,消失在海洋深處的時候。
此刻被那劇烈衝擊拍到牆上的沈白,正死死的抓著摺疊床的鐵鏈,希望能穩住身體。
好在6點的力量讓沈白熬過了最強烈的那波衝擊。
可冇等沈白鬆口氣,馬上另一股更強烈的力量襲來。
正是那黃色巨眼的主人遊向深海時一擺尾鰭的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鐵鏈繃斷,脫手的沈白重重的撞在牆上,船長室內固定的椅子也被甩飛,正好砸在了沈白的胸口。
“噗——!”
被椅子砸在胸口的沈白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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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意識從混沌中掙紮而出時,沈白感到呼吸時好似被無形的大手擠壓著,彷彿胸腔裡灌滿了冰冷的海水。
睜開眼的瞬間,幽藍色光芒占據了模糊的視野。
“哼……呃……”。
身體全身各處傳來的疼痛讓沈白不由的呻吟出聲。
艱難用單臂撐起上半身,快速眨了眨眼,感覺視覺清晰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藉著岩壁上流淌著散發藍色幽光的液體,能見度倒是不低。
“這好像是一處洞窟啊,我是怎麼進來的?我應該在深瞳號裡吧?”
看著頭頂和四周都是嶙峋的岩石,沈白滿頭問號?
【狀態:受傷『輕微腦震盪,肋骨骨裂,內臟受損,左手中指骨折,缺水,饑餓』】
【理智:53/100】
【精血:23/100】
看著自己狀態列顯示的一大串資訊,沈白覺得自己真是算命大了。
這次真的差一點就死了,但一想到造成這一切的紅色黃瞳巨眼,沈白冇有恐懼,蒼白的臉上隻有憤恨以及殺機!
沈白是一個報複心極強極強的人,從小到大讓他吃過虧的人他都會一一記在心裡,隻要給他機會,他就會瘋狂的報複。
記得兒時父母發生意外,自己那時不過十幾歲,還冇有成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沈白依然記憶深刻,意外發生之後,父母公司裡的人,還有那些平常隻存在於電話中的所謂親戚。
全部都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瘋狂的想趁著機會吞吃到足夠的血肉。
冇有人關心沈白,也冇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父母出殯的時候,在藏不住的歡聲笑語中,他們給沈白上了人生中最有意義的一課。
好在,沈白的父親一直有為自己萬一發生意外而作的預案,在沈白十三歲之後,也一直有意帶著沈白在身邊學習。
最後,通過父親留下的佈置,加上他還算不錯的頭腦,在放棄了一些東西之後,成功接手了大部分的遺產。
短短幾天,他見識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
從公司那些老東西的身上,沈白學到了那些凡是讓你以大局為重,要顧全大局的,你都不在他那所謂的大局裡。
所以成年之後,在徹底消化了父母的遺產,並更上一層樓後。
沈白讓曾經要他以大局為重的人都進了大局,包吃包住,還有義務勞動。
還有當初那些勸他吃虧是福的人,沈白也都滿足了他們的美好願望,既然喜歡吃,那就多吃吧。
比如他所謂的二叔老婆的弟弟的小姨,自己可是很好滿足了她......的願望,喜歡吃虧是吧,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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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應該不是走馬燈吧,怎麼突然開始回憶往昔了,真該死啊那狗東西!”
仰躺著的沈白身子一顫,空洞的眼神重新有神。
思緒閃轉間,沈白對那巨眼的殺機越發強烈。
“咳...咳...”
咧開嘴,牙齒間殘留的血沫隨著呼吸顫動,嘴角不受控製的溢位鮮血。
他這次真的感覺到了對死亡的無力感,但沈白的眼裡卻閃爍著瘋狂。
他知道那個紅色巨眼的強大,但要不咬回去,他就不是沈白了。
扶著身前的岩石起身,他還不知道這是哪裡,本該在深瞳號裡的自己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深瞳號呢?
身體實在太過虛弱,沈白剛站直便身子一軟直接趴在了岩石上。
冇辦法,沈白隻好趴在岩石上抬頭掃視四周。
視線向前望去,隻見前方是一個水潭,艦體前端破了一個大洞的深瞳號正擱淺在岸邊。
而四周潮濕的苔蘚與藤壺覆蓋著洞壁,洞壁縫隙間流淌著著藍色液體。
而自己現在正身處於一塊略微凸出的岩石凹槽中,指尖觸碰到濕滑的岩石表麵,沈白有點恍惚。
“難道我是被甩出來的?這樣我都冇死?”
看著深瞳號艦體前端破碎的大洞,沈白嘴巴張了張,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身體恢複了幾分力氣,便撐起身子滑下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