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船體中央的溫泉池中,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靈光的泉水居然無源而生!汩汩湧出,迅速注滿了整個池子;
蒸騰起帶著淡雅花香與草木清氣的白色水汽,瞬間瀰漫在甲板上空,看上去讓人感覺心神寧靜。
同時,船艙部分——現在或許該稱之為“閣樓”了——那飛起的簷角下,不知何時悄然掛上了幾串小巧玲瓏、材質似玉非玉的風鈴。
隨著船隻改造完成最後的輕微震動,風鈴自發地輕輕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空靈如天籟的“叮鈴”聲。
這聲音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魔力,讓人聞之便覺雜念減少,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澱下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幾十秒,當那改造的白光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艘煥然一新、與之前判若雲泥的船隻,赫然呈現在眼前!
它不再是那艘簡陋寒酸的單桅帆船,而是一艘長度延伸至約二十米、造型古樸雅緻;
完美融合了航船功能性與亭台樓閣藝術性、通體上下都散發著祥和氣息的——【沐泉號】。
…
沈白目光奇異,帶著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仔細打量著這艘脫胎換骨的船隻。
這一切太神奇了,這背後驅動的,究竟是何種層次的力量?
是世界規則的具現?是一種概念性的覆蓋?還是某種他尚未理解的、更高維度的存在手段?
...
“帶我瞭解一下這艘船吧。”
沈白壓下心中的波瀾,對胡靜說道,邁步向前走去。
胡靜先是愣了一下,但她立刻反應過來,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地走到沈白側前方稍許引路的位置。
“主教大人,請您隨我來。”胡靜的語言似乎因為回到了熟悉的環境,變得流暢了不少。
她主動在前方引路,看向沈白的目光中滿是虔誠與激動。
沈白跟隨她,踏著變得更加堅實的甲板,邁步走入那已然成為“閣樓”的船艙入口。
艙內的景象再次讓他微微動容,同時心底也有點發酸......
因為內部空間比他根據外部尺寸預估的要寬敞和精緻得多。
從雕刻著雲紋的艙門進入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類似廳堂的寬敞空間,光線柔和,透過類似紙糊的窗格彌散進來。
令人驚訝的是,在廳堂的左側,竟然同樣環砌著一個稍小一些的室內溫泉池;
氤氳的乳白色水汽在艙內緩緩流淌,讓整個空間顯得溫暖而舒適,空氣中瀰漫著那股令人放鬆的淡雅花香。
看著沈白的目光落在那室內溫泉池上,胡靜解釋道:
“主教大人,其實在沐泉號上,一共有三個主要的泉眼出口,分彆位於甲板中央、主艙廳堂以及頂層的觀景閣。
但是……泉水每日產生的、帶有療愈效果的‘靈韻’是有限的,總量固定。
如果三個水池同時啟用、同時消耗的話,分配到每個池子裡的泉水,其療愈效果就會大打折扣,變得很微弱。
所以,如果主教大人您要使用的話,我建議您……一般情況下,最好隻集中啟用其中一個靈泉池。
這樣,池中的泉水才能彙聚足夠的‘靈韻’,讓您享受到最完整、最有效的療愈效果。”
沈白微微頷首,表示瞭解,冇有再多說什麼。
…
隨後,他們穿過溫暖的主艙廳堂。
後麵是通往底艙貨倉的向下樓梯,那裡應該是存放物資和常規船艙功能區域的地方。
但沈白對此興趣不大,所以並未前往向下方走去。
沈白目光掃視,隨即他的目光便被另一側那雕刻著未知花朵樣式與藤蔓紋路的精緻木質樓梯所吸引。
他順著樓梯走上了閣樓。
船上的這個閣樓部分分為兩層。
第一層是船長室。
這裡的佈置與外部風格倒是頗為的統一,顯得十分的雅緻與清幽。
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古樸的書案,旁邊立著一麵繪有山水墨韻的屏風,房間內側甚至還有一張鋪設著柔軟墊子的矮榻,顯然是用於休憩。
隻是,在房間的角落,散落著幾件屬於之前胡靜的女性衣物,與這雅緻的環境略顯突兀,但也無傷大雅。
而此時看完了船長室內環境的沈白:(╯°□°)╯︵┻━┻
...
“這tm的還有天理嗎?這船的畫風……真的是屬於這個殘酷求生世界的畫風嗎?”
走出船長室,沈白內心不由得腹誹道,
“這根本就是一艘頂級的單人度假船啊!怪不得這胡靜當初來到這個世界就算被困在溶洞裡麵,也一點也不驚慌著急,擁有這樣的船,我tm也不慌啊!”
這一對比,他回想起自己之前那充斥著腐爛魚人、未知巨物、骨斷筋折,苦苦掙紮求生的初期經曆;
沈白頓時覺得...人比人,真的是得死啊......他之前過的都是什麼地獄一般的日子!
…
走出船長室,沿著一段更為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的旋梯,沈白登上了閣樓的頂層。
這裡是一個開放式的觀景平台,冇有頂棚,視野極為開闊,可以環顧四周……儘管外麵依舊是濃鬱得化不開的迷霧。
平台中央,便是第三個,也是體積最小的一個溫泉池,看上去僅能容納一兩人同時浸泡;
池水同樣清澈見底,蒸騰著帶著花香的暖濕氣息。
站在這裡,雖然目光所及之處仍是那片令人壓抑的灰濛霧氣,但身體感受著腳下船隻輕微的搖晃;
呼吸著混合了暖泉、風鈴清音、淡雅花香的空氣,耳中聽著那悅耳的叮鈴聲,的確是一種身處末日世界中難以想象的奢侈享受。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危險、瘋狂與壓抑暫時隔絕開來,營造出一小片寧靜祥和的淨土。
但沈白此時已經無語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船……
一個字……
絕!
這胡靜……
一個字……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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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閣樓頂層的開窗處(雖然開放,但仍有支撐柱和矮欄),沈白分出了一縷意識;
通過瀰漫在周圍的稀薄紅霧,將“目光”投向了旁邊健太那艘船隻的甲板。
在他的“視野”中,甲板上的情景清晰浮現:
李巨基正一絲不苟、嚴格地遵照著他之前下達的指令,如同最嚴厲的教官,帶領著馬庫斯和巴布魯進行著各種基礎的身體測試。
而美咲,則坐在一個臨時搬來的木箱上,膝蓋上墊著那個指引航行的【血骸羅盤】;
同時手裡拿著一個沈白之前使用的筆記本和筆,正奮筆疾書,記錄著測試資料……
力量、速度、耐力、抗擊打能力、水下活動能力、吞食標準份量的血肉後的恢複速度測試……
...
起身沈白原本是希望李巨基能嘗試著用筆記錄下這些資料的,但嘗試了之後發現;
李巨基那經過訓練後依舊不算靈光的腦子,還遠遠達不到處理和分析這些相對有一點複雜的資料的要求。
冇辦法,沈白之後隻好將美咲從深瞳號內調派出來,帶著羅盤來到甲板上,專門負責實驗資料的記錄。
因為相比較李巨基而言,美咲的邏輯思維在接受了沈白灌輸的特定指令和格式後;
可以相對準確地完成一些基礎的資料記錄和簡單分析工作,雖然也僅限於沈白事先教給她的那些固定方法和對比分析。
但這也足夠了。
因為說實在的,對於馬庫斯和巴布魯這兩個黑皮的測試資訊,沈白內心覺得意義不是特彆重大;
更多是出於流程完整性和建立基礎資料庫的考慮。
所以讓初步具備邏輯思考能力的美咲和李巨基,用來“練手”也算是正好,也可以測試一下二人的自主學習和思考能力。
事實也正如沈白所預料的那樣,這兩個新子體的測試表現,隻能用“中規中矩”,甚至“平庸”來形容。
馬庫斯的【旺盛精血】天賦,在子體侵蝕後,具體表現為受傷後,血肉的再生速度比普通子體的平均水平略微快上那麼一線。
但這點優勢,甚至遠遠比不上健太那憑藉強悍肉身基礎所帶來的、近乎被動的強大恢複力。
真可謂是,他的主動天賦效果,還趕不上人家的被動恢複能力!
至於巴布魯的【奔踏之勢】,則主要體現在短距離的爆發衝刺上,啟動的瞬間比現在的其它幾個子體都要稍快一籌,有點類似於獵豹的起步。
但一旦進入持續奔跑或需要複雜轉向、閃避的環節,他的優勢便蕩然無存,耐力和靈活性並無任何突出之處。
所以,結論顯而易見。
即使是屬於子體那個特殊狀態,也並未給他們帶來任何質變性的、足以改變底子的強化。
...
調整視角,看了一下美咲記錄的資料資訊後,沈白略感失望,果然還是差了點意思......
沈白讓健太也參與進去後,就將注意力重新轉回腳下這艘跟他感受的這個世界畫風有些格格不入的【沐泉號】。
先不說那個靈泉的效果,至少,在舒適程度這方麵,他這次算是撿到寶了。
沈白突然想到了“劉皇叔”的一個梗。
“老子打了一輩子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