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心頭籠罩陰霾的是更深層的疑問。
「這些植物人背後,是否還有一個更龐大,組織嚴密的智慧族群?」
「是否存在英雄級、乃至傳奇級的更強個體?
「他們究竟來自何方?為何能如此普遍地擁有超凡力量?」
「是得天獨厚的種族天賦,還是這片自然之森所在的地域比較特殊?」
這些東西現在都一概不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情況比我原本預想的……還要複雜嚴峻得多。」
艾薇兒低聲自語,指尖劃過冰涼的木質窗欞。
森林深處,隱約傳來植物被強行撕裂的聲響。
以及那種生命精華被暴力抽取時發出,如同靈魂哀鳴般的微弱精神波動,刺痛著她的感知。
那些植物人,已經開始新一輪的「狩獵」了。
每一聲哀鳴,都可能代表著一株她曾悉心觀察、甚至有過交流的異化植物的死亡。
在這隻超凡小隊圍點打援,逐個擊破的策略之下。
趨向於原地待命的異化植物們,幾乎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任人宰割。
而自然之森深處,那些真正巍峨的植物們卻沒有絲毫出手幫助的打算。
正是這迫在眉睫的危機和遠超她應對能力的威脅,促使她果斷髮出了緊急召喚。
單靠她目前的力量,已經難以穩妥掌控局麵,更別說守護這片傾注了她心血、承載著未來構想的森林。
她需要楊立。
以往他總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
艾薇兒最後望了一眼窗外被迷霧籠罩、危機四伏的森林,毅然轉身回到樹屋內。
她在木桌前坐下,閉上雙眼,開始更深層地連結原本散落在這片森林裡的那些友方植物們。
同時將自己的感知與狀態調整到最佳,以便在楊立意識抵達的瞬間,就能無縫銜接,共享所有最新情報,共商對策。
……
另一邊。
意識剝離、穿梭、墜落的熟悉感如期而至。
然而,當楊立重新睜眼,或者說恢復清晰的感知時,映入眼簾的卻並非預想中自然之森那潮濕的空氣、林木的氣息,以及艾薇兒建造的庇護所。
他正站在一個莫名熟悉的房間中央。
房間四壁、地板和天花板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空氣中瀰漫著絕對的靜寂。
這裡是……創世空間的初始登入點?
那個用於創造和投放擬化體的預備房間?
楊立:「???」
一股荒誕感湧上心頭。
他明明是響應艾薇兒的緊急召喚,意識應該直接投射到自然之森她身邊的擬化體上才對,怎麼會回到這個起點?
就在這時,一行冰冷,彷彿由光線直接投射在他意識中的文字,毫無徵兆地浮現:
【提示:你當前的繫結擬化體已確認陣亡。靈魂連結已中斷。】
【檢測到使用者意識回歸創世空間。】
【你可以選擇:1.消耗 一定數量的源流之塵 ,重新塑造並投放一個新的擬化體至指定坐標。2. 暫不塑造,以意識體狀態滯留創世空間的安全區域。】
楊立看著這幾行字,足足愣了兩秒。
「不是……」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激起輕微的迴響,「我那麼大好的一個人呢?你說涼了?!」
他之前還在戴夫島上琢磨英雄瓶頸,觀察高階戰鬥,轉眼間,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分身居然已經掛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此刻他應該是純粹的意識體形態,但為了認知穩定,呈現出類似他身體的輪廓。
手臂看起來無比白皙,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擬化體是怎麼噶的?
擬化體,本質上是他靈魂與力量的複製與投射,依託創世空間的規則和消耗的源流之塵維持存在。
隻要資源足夠,理論上可以無限次「復活」。
當然,每次死亡都會損失該次投入的部分資源,並且擬化體本身存在諸多限製,無法完全發揮本體的全部實力,更像是一個臨時「體驗帳號」。
或者說,傳說中的意識投射體。
根據某些古籍傳說,上古外神,就有在不同地方相應信徒召喚,從而降下分身的事跡傳說。
他們這種情況就相當於是人均小外神了。
但是,「死過」一次這個事實本身,就足以說明問題。
「這擬化體……到底是噶了多少次了?」
楊立心中飛快計算。
他和艾薇兒各自擁有一個擬化體在自然之森活動。
既然他的這個已經陣亡,那麼按照最壞情況推測,艾薇兒那邊的擬化體恐怕也難以倖免,甚至可能已經經歷了不止一次的死亡到重塑的迴圈。
否則,以艾薇兒謹慎的性格,和目前的實力,不會輕易發出「速來」這種口吻的求救訊號。
她一定是遇到了連擬化體無法應對,甚至被反覆擊殺的極端棘手情況。
「看來……自然之森那邊的情況,比艾薇兒資訊裡透露的還要麻煩得多啊。」
楊立眼神凝重起來。
他需要去往投放點,等待新擬化體構建完成,然後立刻出發。
然而,當他伸手推開那扇門,邁步走出去的瞬間。
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在當場。
門後,不再是記憶裡那個廣袤、平整、空曠、隻有少數功能光柱和傳送門的巨大白色廣場。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光怪陸離、地貌混雜、彷彿無數個不同世界的碎片被強行拚湊在一起的詭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