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航行,戴夫島在螢光草永恆的微光與植械蜂群不眠不休的警戒中,
朝著指南針指向的一個固定方向,保持著穩定的航速。
可無論航行到哪裡都是一片漆黑。
楊立猜測這片海域不太可能全部都是黑暗。
畢竟,一直沒有光,那生命怎麼存活?
沒有植物作為食物鏈的生產者,來生產能量,那些海量的魚人又是從何而來?
餓都要餓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因此,結合係統的更新規則,楊立有個不成熟的猜測。
這片無光的黑暗,不會就是「黑霧本霧」吧?
畢竟,從來沒有進過黑霧的玩家說過裡麵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在源流之海進去的估計都死了。
但他也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航行在黑霧當中。
或者說,這勾八黑霧會跟著他的航行而移動。
如果真有這種事,那要麼他被係統做局了。
要麼就是自己恰好和黑霧的航行方向保持一致。
但無論怎樣,他都得擺脫這片黑霧的影響。
不然它這艘全是植物的島嶼,在黑暗中待久了遲早會出事。
為此,他在中途稍微偏移了幾次航行方向。
為的就是避免自己的猜想之一成立。
之後,楊立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駕駛室樹屋中。
他一方麵要監控航線、處理島嶼事務,另一方麵,則抓緊一切時間,進行著枯燥卻必要的製卡修煉。
失去了係統贈送的卡牌功能,【萬物卡牌師】序列的能力就顯得尤為重要。
這些天他製作了一大批用於儲存物資的空間儲存卡。
但這些卡遠不如航海日誌的強大。
日誌空間就相當於一個無限容量的揹包,什麼都能一股腦的放進去。
但楊立自己做的儲物卡,每張卡都有嚴格的型別限定。
一張空白卡一旦被注入了「石料」,它就會被標註為石料卡,隻能儲存石料,且還有容量限製。
一張卡限量一萬單位。
唯一的一點好處就是,這些卡由於是他親自手搓的,有自己的靈識印記。
別人是用不了的。
隻能自己授權以後,才能被別人拿去使用。
這就像在製作卡牌的時候,自動嵌入一個智慧財產權的許可權保護。
上了一把鎖。
而係統帶來的那些卡則統統是無主的,沒上鎖,誰拿到了誰就能直接用。
法術,裝備,物資,乃至戰寵生物……
非常的強盜……
這些天裡,這些物資類的卡牌也是最先開始逐步失效的。
楊立緊趕慢趕。
將富餘的材料都統統搬運、封印到自己的卡牌裡。
他不斷消耗著精神力,將分解「垃圾卡」獲得的靈識、以及消化池轉化出的部分精純能量,結合特定的材料與符文知識,嘗試靠自己來製作各種功能的卡牌。
雖然成功率不算太高,且大多是普通品質,但看著意識中那代表著序列經驗的進度條緩慢而堅定地增長,
距離下一階序列6,也越來越近。
他心中便充滿動力。
製卡之餘,他也會抽出時間,在空地上,手持那根沉重無比的史詩級槍模,練習槍術基礎。
這棍子不知由何種材質構成,堅硬無比且自帶一種奇異的沉重感,饒是以他如今遠超常人的力量屬性,揮舞起來也頗為吃力。
往往一套基礎動作下來便汗流浹背。
但他深知,在超凡的世界裡,冷兵器的近戰技巧絕非無用,關鍵時刻多出來的一點熟練度,可能就是能救命的關鍵差別。
更何況,這槍模是統禦之證-霸王槍的關鍵鍛造材料之一,提前熟悉其手感總沒錯。
練習完畢,擦去汗水,他信步走向艾薇兒的樹屋閣樓。
輕輕推開門,便看到精靈少女安靜地躺在鋪著柔軟織物的軟香床上。
艾薇兒雙眼緊閉,呼吸均勻,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但細看之下,她秀氣的眉頭時而微蹙,纖長的睫毛偶爾顫動,柔嫩的唇瓣也輕輕抿著,彷彿在睡夢中經歷著什麼艱難的抉擇。
楊立知道,她的主意識此刻並不在這裡,而是通過創世空間的連結,投射到了遠在自然之森的,那個由他們擬化體建立的植物王國構想基地中。
他靜靜地坐在床邊。
看著她那張在螢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靜謐柔和,又帶著一絲倔強的側臉。
麵板白皙,翠綠的髮絲散落在枕畔,尖尖的耳朵從發間露出一點輪廓。
安靜祥和的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與這深重的黑暗風格完全不搭。
她本應該生活在一片花團錦簇的陽光下,散發著溫暖的氣息才對。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個與他靈魂互換過、並肩作戰過、共同規劃未來的夥伴,此刻她的「真身」躺在這裡,意識卻在遙遠的另一片森林經營著另一個戰場。
這種時空與存在方式的交錯感,讓他覺得既神奇又……有一點微妙的牽掛。
那是一種名為離別的微妙情緒。
「也不知道那邊順不順利……」
他低聲自語,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那遠行的意識。
就在他思緒飄遠之際,一陣急促而尖銳的警報聲通過精神連結響起!
「警告!偵測到高速不明生物接近!能量反應中等,已突破外圍巡邏警戒圈!方位為戴夫島正前方偏左30°,高度300米,速度極快!」
楊立瞬間從床邊彈起,眼中遐思盡消,取而代之的是獵手般的銳利。
他幾步衝出樹屋,來到平台邊緣,循著球球指示的方向望去。
隻見黑暗的天幕背景中,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黑影,正以一種詭異的滑翔姿態朝著戴夫島俯衝而來!
它體型龐大,翼展目測超過十五米,通體漆黑,羽毛粗糙而雜亂,在螢光草的光暈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唯有那雙充滿暴戾的猩紅眼睛格外醒目。
楊立粗略觀察一眼,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它的長相堪稱恐怖。
鳥喙歪斜帶鉤,布滿瘤狀突起;脖頸細長扭曲,覆蓋著稀疏的肉瘤。
身軀臃腫,羽毛間隱約可見古怪的皮肉和裸露的骨刺。
這是一隻彷彿從最惡劣的汙染環境中誕生的畸形巨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