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殼狀的耳朵,滿**錯的尖銳利齒,身上覆蓋著滑膩鱗片和簡陋的骨飾,手中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幽光閃爍的珍珠。
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那張介於魚和人的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而貝殼中的塞壬,似乎也感應到了急速逼近,滿是殺意的異常存在,她停止了吟唱,轉過頭來。
一臉驚愕。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那是楊立通過光蝶最後捕捉到的畫麵。
塞壬妖異的臉上,那雙在能量檢視中如同兩團紫色漩渦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光蝶急速放大的身影,以及一抹來不及轉換的錯愕。
下一刻——
「嘭!!!」
光蝶沒有進行任何物理接觸。
它在距離塞壬和魚人祭司不足一米的空中,被楊立遠端直接引爆了內部高度壓縮的純淨能量核心!
沒有火光,隻有一團刺目的純白色能量光球瞬間膨脹、爆裂!
純粹的能量衝擊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塞壬的肢體防護和魚人祭司脆弱的身體上!
在其他陸續趕來,準備隨時補刀的光蝶所提供的能量檢視中,
可以清晰地看到魚人祭司的身體輪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間潰散,生命熱源湮滅。
而塞壬周身的淡紫色精神護盾劇烈閃爍後破碎。
她發出無聲的尖嘯,妖嬈的身軀被狠狠砸回貝殼深處,貝殼本身也出現了裂痕,乳白色的生命能量迅速黯淡下去。
緊接著,又是另外兩隻光蝶緊隨其後,進行最後的補刀。
投入貝殼之中,響起一陣劇烈的爆炸。
「轟——!!」
【你已擊殺魚人祭司!】
【你已擊殺中級海妖塞壬—深海歌姬!】
【警告:塞壬的詛咒印記已啟用並大幅強化!你與塞壬族群的仇恨已上升至死仇!你將受到塞壬族群更高階別、更頻繁的追獵與報復!】
幾乎在提示彈出的同時,楊立感到自己右手腕內側傳來一陣更為劇烈的灼痛!
他猛地抬起手臂,隻見那個原本已經淡化的古老印記,此刻如同活了過來,顏色變得深邃無比。
印記的紋路扭曲蔓延,散發出冰冷而惡毒的紫黑色幽光,隱隱構成一個更加複雜威嚴的塞壬側影圖案。
印記深處,彷彿有無數怨恨的視線和惡毒的詛咒在低語。
「嘶——」
楊立倒吸一口涼氣,不是懼怕,而是被這流氓標記的升級速度給氣的。
「真他孃的是打了小的就來老的,還帶當場升級仇恨的?明擺著不留活路是吧?豈有此理!」
他看著手腕上那彷彿在嘲笑他的深刻印記,一股邪火蹭地竄了上來。
「好,好,好!標記我是吧?死仇是吧?」
「再敢來……就把你們的老窩都端了!看看是你們的詛咒狠,還是俺滴植物大軍更凶!」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腕間灼痛的印記,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戰場。
失去了塞壬的精神激勵和祭司的指揮協調,魚人大軍的攻勢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和遲滯。
雖然它們數量依然龐大,但那種被無形絲線操控般的統一性削弱了。
「所有單位,火力全開!趁它們指揮混亂,加大殺傷!」
楊立冷冷下令。
戴夫島的植物們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洶湧的戰鬥意誌,攻擊變得更加狂暴密集。
隨著幕後推手斃命,那股無形中凝聚魚人大軍、驅動它們瘋狂進攻的統一意誌驟然崩解。
失去了最高指揮節點的精神連結與激勵,前一刻還如同潮水般悍不畏死湧來的魚人軍團,瞬間就顯露出了烏合之眾的本質。
進攻的鋒矢變得散亂,協同蕩然無存,許多魚人眼中那被魅惑或恐懼驅使的狂熱光芒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麵對鋪天蓋地死亡火力的本能恐懼和茫然。
戴夫島的植物軍團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全體火力單位,自由射擊,最大輸出功率!給我狠狠地打!」
「打它丫的!」
楊立的指令通過連結響徹在每個戰鬥單位的意識之中。
早就憋著一股勁,彈藥儲備充沛的植物們,如同被按下狂暴開關,徹底放開了釋放!
劇毒女王的花冠膨脹到極限,噴吐出的不再是毒液彈,而是連綿不絕的墨綠色毒液瀑布!
棘冠仙人掌的針雨發射頻率幾乎連成一片尖銳的嘶鳴,在空中形成一道金屬風暴組成的雨幕。
灼熱火龍果放棄了精準加熱,轉而向魚人最密集的區域噴吐出大範圍的灼熱氣浪。
幻惑寄生蓮又彈射出數顆蓮子,在潰逃的魚人群中綻放出更多致命的寄生根須叢林。
就連寂靜雪鈴也調整了乾擾波頻率,在靜音之餘,將那種令人思維遲緩的負麵效果最大化擴散。
天空中,植械蜂群開啟自動索敵模式,分成小隊,對任何試圖聚集,逃離速度較慢的魚人小隊進行俯衝點射和尾刺掃蕩。
殺戮效率瞬間飆升!
原本還能頂著傷亡緩慢推進的魚人戰線,此刻如同被烈日暴曬的雪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融化。
前排的魚人成片倒下,中後排的則徹底喪失了戰鬥意誌,發出無聲的驚恐嘶叫,轉身就往回逃。
潰逃,一旦開始,便如同雪崩般無法遏製。
「想跑?」
楊立眼中寒光未消,「我操控戴夫島前進,你們保持火力壓製!」
與此同時,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用來操練鬼手海藻鋪展開來,在海底形成一張巨網,阻止大批量的魚人從水下潰逃。
他不僅要在戰場上擊潰敵人,更要最大化這場遭遇戰的收益。
每一具魚人屍體,都是消化池的原料,是未來轉化為生命源質,乃至特殊植物種子的潛在資源!
龐大的戴夫島發出低沉的轟鳴,不再固守,而是如同一頭甦醒的洪荒巨獸,開始朝著魚人潰逃的方向緩緩推進。
島嶼邊緣的植物火力網隨著移動延伸,持續收割著落在後麵的魚人。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被殺的潰不成軍的魚人們才紛紛逃離戴夫島的四周,潛入海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