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周圍狂暴的植被重新恢復平和狀態,逐漸回歸自己原本的位置。
一切恢復原狀。
楊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苦盡甘來,終於輪到自己當版本之子了!
回想之前經歷的恐龍狂潮、疫病海域、冰封霜原乃至機械廢土,哪一次不是被環境壓製,被本土怪物追著打?
可謂是吃盡了版本黑利。
可到了這自然之森,情況徹底逆轉!
艾薇兒的自然精靈體質、耀華盛放天賦,再加上自己【森羅萬象】的眷屬植物親和連結,以及幻形薔薇這株「植物界王族」的象徵意義……
他們倆在這裡,簡直就是行走的植物界大貴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理應成為座上賓才對!
「那這還說啥了,」楊立精神一振,念頭通達,「征服就完了!」
「俺要做山大王!在這裡招兵買馬,從此橫推異世界。」
他掃了一眼依舊存在的航海日誌介麵,以及儲存空間,裡麵分毫不差,物品齊全。
這玩意兒就像繫結靈魂的次元倉庫,在哪開啟都一樣方便。
雄心勃勃的楊立立刻開始行動。
他調動【森羅萬象】那奇特的溝通許可權,同時掏出一張空白的生物卡,試圖實踐這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能把這些奇異的活化植物統統收服、卡牌化,然後拐帶回戴夫號上……
那豈不是原地起飛,直接擁有一支植物大軍?
他走到最近的一株格外高大,花瓣如同紅寶石般璀璨的巨型花朵麵前,通過意念傳達出「招攬」的資訊:
「要不要跟著我混?以後包你吃香喝辣,做植物界最靚的仔!」
值得一提的是,植物界也擁有自己的語言,它們並不是通過特定頻率的聲音來交流。
大多都是資訊素。
但楊立能夠依靠著耀華盛放的天賦效果,直接跨越這些阻礙,用意念傳達自己的意思。
然而,回饋而來的意念卻簡單而直接:
「不要……」
楊立著實一愣。
這和他預想中「王霸之氣」一放,小弟納頭便拜的劇本完全不同。
「嘿呦,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下意識地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剛想做出點威懾性動作,比如給這不懂事的花來上一拳,展示一下高貴領主身份的威嚴。
可他的拳頭剛抬起,那朵巨大的紅花彷彿被激怒,花瓣猛地張開。
露出內部幽深的腔體,一股帶著警告意味,令人麵板刺痛的氣息瀰漫開來。
楊立的動作瞬間僵住,然後極其自然地變拳為掌,輕柔地拍了拍那巨大的花瓣,意念傳遞變得和藹可親:
「害,你看,又急。我發現了,你這花特較真,不就開個玩笑嘛。」
眼見這朵巨型紅花收攏了巨萼。
他撇了撇嘴,才挪動步伐,不死心般,又故技重施,接連「問詢」了好幾株形態各異的特異植物。
結果無一例外,得到的反饋都是冷漠的拒絕,或者乾脆是沉默。
最客氣的,也隻是傳遞出一種「不攻擊你,但請離我遠點」的疏離感。
「奇了怪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楊立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感覺就像是剛在人類世界人前顯聖,獲得了崇高的社會地位,人人見了都得賠笑臉。
讓你順手幫個小忙表個態,那都是給麵子。
可到了植物界倒好,自己的「麵子」跟鞋墊子似的被踩在地上,對方頂多不群起而攻之,不主動攻擊都算是給了你天大的麵子了。
這時,一旁一直觀察著的艾薇兒若有所思地開口:
「楊立,你是不是犯了一個根本性的認知錯誤?」
「怎麼說?」
「你不能把植物界的思維邏輯,去生搬硬套人類社會的規則啊。」艾薇兒指了指周圍保持著微妙距離的植物們,「就像狗天生護食,貓科動物有固定的活動領地,一山不容二虎。」
「對於植物而言,它們最在乎、最根本的是什麼?是生存資源和穩定的成長環境!」
「人挪活,樹挪死,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眼前這片森林的格局,每一株植物占據的地盤、獲取的光照和養分,都是它們經過漫長競爭或獨特方式爭取來的,已經形成了一個相對脆弱的平衡。」
「你現在想讓它們放棄已經擁有的房子(地盤)、工作(光合作用位置)、經濟來源(特定土壤養分或共生關係),跟著你這個來歷不明的領主去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對它們來說,不是機遇,是巨大的風險,甚至是自殺。它們不搭理你,甚至抗拒你,纔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楊立聽完,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恍然大悟!
是了!
自己完全被「版本之子」的興奮和人類社會的功利思維帶偏了。
對於這些擁有簡單靈性、以生存為第一要務的活化植物而言。
「忠誠」、「追隨強者」這些概念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它們遵循的,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自然法則。
有利則近,無利則遠,威脅則抗。
管你什麼皇室血脈。
與其說是血脈為尊,倒不如說是確認過,這是我們的一份子,是同類,而不是異族,沒有危險,而帶來的放鬆感。
自己剛才的「招攬」,在它們聽來,恐怕跟一個陌生人突然闖進你家,對你說「別住這破房子了,放棄你眼前的一切積攢,跟我去浪跡天涯,保證以後吃香喝辣」一樣不靠譜,甚至充滿威脅。
想通這一點,楊立看著這片靜謐而詭異的森林,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看來,想在這裡征服或招募,光靠王族光環和畫大餅是行不通的。
必須找到能觸動這些植物根本需求的方式……
投入實打實的好處,才能撬動它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