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號遵循著楊立先前的指令，頭也不回地全速航行，在海麵上劃出長長的白色尾跡。
楊立憑藉著係統導航地圖，很快便追上了這抹熟悉的綠色。
還好那隻幼年的利維坦依舊還保持在淺度睡眠中。
剛才那斷海撐空、石破天驚的一幕，對它來說，也許隻是睡夢之中被人打攪，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而已。
不然，任楊立如何飛也很難飛出那張巨口。
隻不過…… 【記住本站域名 ->.】
經此一遭，楊立徹底老實了。
原本剛步入超凡，脫胎換骨之後，還以為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天下之大，皆可取得的豪情壯誌，
被現實血淋淋的潑了一臉冷水。
心中剛升起的一絲驕傲心氣被撲滅，
他又變得謹慎小心起來。
他還是那個他，雖然確實變強了不少。
但對於那些動不動擁有排山倒海的怪物來說，依舊是螻蟻。
「超凡，也是有區別的啊……」
楊立心中暗嘆。
算上種族值的巨大差異，一隻巨獸超凡，輕易就能碾死一隻螞蟻超凡。
這是與生俱來，刻在生命本源裡的鴻溝。
即便將一隻肉體凡胎的螞蟻，用盡資源鍛造成鋼筋鐵骨的螞蟻，它本質上，依舊還是一隻螞蟻，無法與巨龍比肩。
他思緒紛飛。
目前他隻清楚由凡物進階為超凡的變化。
更高位階則一切空白。
如果未來的位階晉升，依舊無法從根本上超脫種族天賦的限製，那麼他們這些「弱小」種族出身的玩家，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大海上，恐怕永遠都處於食物鏈的相對底層，難以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呼。」
楊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這份沉重的思考暫時壓下。
他舒展了一下翅翼，收斂光華，重重地落在甲板上。
早已等候多時的艾薇兒立刻迎了上來，翠綠的眸子裡滿是擔憂，圍著他轉了一圈，
目光仔細掃過他全身，確認沒有明顯傷勢後，才真正鬆了口氣。
「剛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那漩渦和……和後麵的動靜，太嚇人了。」她心有餘悸地問道，聲音還帶著一絲微顫。
「害……」
楊立重重地抹了把臉，臉上寫滿了後怕與晦氣，「別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差點就把自己給栽進去了。」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我之前看到的那片海底建築群，根本不是什麼古代遺蹟……那玩意兒，是利維坦脊背的一部分。」
「啊？」艾薇兒驚得小嘴微張，翡翠般的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生物體身上怎麼會生長出建築？」
看著楊立沮喪的模樣，她想了想，又放緩語氣安慰道：
「這不怪你，這種事確實太超出常理了。一般情況下，生物體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那種規整的合金結構和能量脈絡？但現在看來，在這片海域，我們從小相信的常理，都需要被重新定義。」
「昂，以後還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楊立不住點頭。
他有點意興闌珊了。
正當他想回去練習卡牌術時，艾薇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對了，楊立，忘了告訴你，我也可以晉升超凡了！」
「啥？這麼快？」
楊立著實被驚到了。
他自己晉升超凡可是歷經波折，還消耗了珍貴的星斑水母。
「對呀，」艾薇兒用力點頭，解釋道，「之前殲滅那片蟲群，讓我的寒霜主宰稱號積累了大量經驗值，現在已經達到二級巔峰，隨時都可以提升到三級，完成生命源質的升華，踏入超凡。」
楊立開啟介麵，看了眼她的稱號經驗值，確實已經到二級了，
隻不過由於是史詩級稱號，需要的經驗值要比楊立的傳說級稱號少上許多。
這也就導致她升級的速度要遠遠快於楊立。
艾薇兒頓了頓，帶著一絲請教和期待的意味，看向楊立：「所以，我想參考一下你的想法。」
「你之前說過，超凡之路有三條選擇，一是血肉器官，二是凝結源流之種，三是意識飛升。你覺得……我該選哪一條比較好呢？」
楊立聞言，認真沉思了片刻。
結合艾薇兒的天賦和職業特點，他很快給出了建議。
「emm……依我看吧，總共三條路子。」
「血肉器官追求極致的肉身力量，肯定不適合主修自然魔法的你。意識飛升的話，更偏向於精神獨立、規則掌控，我選擇它是因為我的卡牌師序列，需要它來彌補操控和理解的短板。」
「而你，艾薇兒，你的根基在於與自然的共鳴，強大的核心需要依靠龐大而精純的能量廣度。所以，對你而言，最好的選擇無疑是凝結源流之種。」
當然，有句話他沒說。
意識飛升後的他，凝結了一張本命卡，就像一張蓋了章的印記，已經把包括艾薇兒和戴夫號上的所有事物全部打上了標記記錄。
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具體有啥用，但如果艾薇兒也選擇意識飛升，將標記在打一遍，那無疑是重複選擇。
浪費了一次寶貴的強化晉升機會。
因此，他指向係統描述：「於身體之中凝聚一枚額外的能量種子核心，可汲取並轉化萬物源能為己用。能極大提升能量上限、技能威力、能量恢復。這幾乎是為法係職業量身定做的道路，與你未來的發展方向完美契合。」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艾薇兒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彩，顯然楊立的分析與她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也是這麼想的！看到你平安回來我就放心了，那戴夫號就交給你咯，我要開始晉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