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夜------------------------------------------，發現了一些有用的東西。，石縫間偶爾能看到乾枯的苔蘚。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些苔蘚——已經完全乾透了，輕輕一捏就碎成粉末，但至少說明這條河在不久之前還有水，或者至少有過潮濕的季節。，就意味著附近可能有水源。，而是轉向了河岸上方的高地。河床是低窪地帶，如果夜間真的有什麼“不知名的危險東西”，待在地勢低的地方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長著稀疏的雜草和幾叢矮灌木。坡頂有幾塊半人高的岩石，可以形成天然的遮蔽。“就這裡了。”李夜做了決定。，他需要在這個時間內完成三件事：找到水源、收集柴火、搭建篝火。——可以往後放一放，人三天不喝水會死，但三天不吃東西還能撐住。優先解決水的問題。：“你留在這裡，幫我看著東西。”，從他肩上爬下來，鑽進了岩石縫裡。，隻帶了簽字筆和U盤。這兩樣東西體積小，不占地方，萬一丟了也不心疼。，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地形，尋找植被最茂密的方向。，通常離水不遠。，他注意到前方的灌木叢顏色不太對。周圍的植物都是灰綠色，葉子小而硬，典型的缺水環境特征。但遠處那一小片灌木的葉子明顯更綠、更大，甚至能看到幾株長勢不錯的蕨類植物。。
李夜加快腳步，撥開灌木叢，看到了一條細小的水流。
說“水流”其實有點誇張——更準確地說，是幾條細細的滲流從岩壁的縫隙裡滲出來，彙成一小窪清澈的水。水窪不大，直徑不到半米，最深的地方也不過十厘米。
但這是水。
李夜蹲下來觀察了一會兒。水很清澈，底部是細沙和碎石，冇有看到蟲卵或微生物漂浮物。他用手捧起一點聞了聞，冇有異味。
謹慎起見，他冇有立刻喝，而是從白大褂上撕下一小塊布條，放進水裡浸濕，然後擠出水滴觀察。
清澈，無雜質。
他又把布條塞進嘴裡吸了一點水，含在嘴裡十幾秒，冇有感到任何刺激或異味。
“應該冇問題。”李夜自言自語。
他灌了一肚子水——不是直接喝，而是用布條過濾後擠進嘴裡，雖然效率低，但安全第一。喝飽之後，他把U盤和簽字筆從口袋裡取出來，用布條包好，放進揹包格子。
然後他把打火機從揹包裡取出來——不是要用，而是他覺得比起U盤和簽字筆，打火機纔是目前最重要的東西。
冇有火，就冇有篝火。冇有篝火，黑夜就等於死亡。
這點聊天頻道裡已經反覆有人強調了：
“我剛找到一個山洞，在裡麵生了火，外麵確實有東西在走來走去，但不敢靠近火光。”
“千萬彆在冇火的地方過夜！我已經看到三個人說同伴被拖走了！”
“篝火需要一直燒著嗎？如果滅了會怎樣？”
“你可以試試，試試就逝世。”
李夜把打火機握在手裡，轉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順手撿了一些柴火——乾枯的樹枝、灌木枝條、幾塊看起來含油脂的鬆木塊。能拿多少拿多少，但兩隻手能拿的東西有限，他不得不跑了兩趟。
第二趟回來的時候，砂甲蟲還待在岩石縫裡，一動不動，像是在睡覺。
“乾活了。”李夜說。
砂甲蟲立刻爬了出來，觸角快速擺動。
李夜把收集來的柴火堆在岩石背風的一麵，用幾塊大石頭圍成一個簡易的火塘。他翻了翻口袋，找出一些乾燥的枯草和樹皮纖維，揉成鬆軟的引火物。
打火機“哢嚓”一聲，火苗躥起。
引火物點燃了，火舌舔舐著細小的枯枝，很快蔓延到稍粗的枝條上。幾分鐘後，一個不大但穩定的篝火在岩石後麵燃燒起來。
火光照亮了周圍兩三米的範圍，橘紅色的光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溫暖。
天色確實在變暗。
李夜抬頭看天——雲層似乎更厚了，光線的衰減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也許是因為這片大陸的日照時間本來就不長，也許是雲層遮住了夕陽，總之天暗得比地球快得多。
他往篝火裡添了幾根粗柴，確保火能燒上一段時間，然後坐在岩石旁，背靠石頭，麵朝火焰。
砂甲蟲爬到他手背上，安靜地趴著。
聊天頻道裡，資訊依然在瘋狂滾動。但和剛穿越時那種混亂不同，現在開始出現了一些有價值的內容。
聊天頻道
“座標北緯？不對，這裡冇有經緯度。我找到了一個原住民的村子，那些原住民長得和人類一模一樣，但他們對我們的出現一點都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那個村子裡的人說，每隔幾年就會有‘外來者’出現在大陸上，但像這次這麼多人是第一次。”
“等等，他們不驚訝？意思是我們不是第一批穿越者？”
“不是第一批，但肯定是最多的一批。原住民說以前每次隻有幾十個人，這次是‘整個世界的裂縫’。”
“有人從原住民那裡拿到修煉功法了嗎？求分享！”
“想多了，功法是原住民勢力的核心資產，誰會白給你？”
“我覺醒了B級天賦草木共生，可以和植物溝通。剛纔一棵老樹告訴我，這片大陸的夜晚‘活著’，說這話的時候那棵樹的樹葉都在發抖……”
“彆說了，已經在怕了。”
“有人看到奇怪的東西了嗎？天快黑了，我好像看到遠處的陰影在移動……”
“不要離開篝火！”
“我知道不要離開篝火！但那些陰影確實在動！它們是不是在朝我這邊來？！”
李夜盯著最後那條資訊看了幾秒，然後把目光從頻道上移開，望向篝火照不到的黑暗區域。
天色已經暗了大半，遠處的景物開始模糊成灰黑色的剪影。他看不到什麼“移動的陰影”，但他能感覺到一種說不清的變化。
空氣變得更沉了。
不是溫度下降的那種冷，而是一種壓迫感，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靠近，讓人的本能發出警報。
李夜把砂甲蟲從手背上拿下來，放在膝蓋上，從口袋裡掏出煙。
他抽出一根，湊到篝火上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火光中繚繞，被風吹散。
“他們都說F級天賦是廢物。”李夜吐出一口煙，看著手裡的打火機，又看了看膝蓋上的砂甲蟲，最後把目光落在腳邊那枚U盤上。
打火機、U盤、簽字筆、煙、白大褂上的布條。
這些東西，能不能用來合成？
他開啟天賦介麵，上麵寫著“以一隻**生物為模板，新增1-3種材料”。
材料——冇有限製必須是天然物品。冇有說不能是現代工業品。
“如果……”李夜捏著打火機，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打火機裡有什麼？丁烷、火石、鋼輪、塑料外殼。
這些東西如果加進生物裡，會合成出什麼？
一隻會噴火的蟲子？
一隻甲殼像鋼鐵一樣堅硬的蟲子？
一隻體內充滿可燃氣體、遇到明火就會爆炸的蟲子——好吧，最後一個想法不太妙。
李夜把打火機放回口袋，又拿起U盤。
U盤裡有他三年的實驗資料。資料本身是資訊，不是物質。但如果資訊也能作為“材料”被天賦識彆……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把知識、資料、甚至概念，塞進一個生物的體內？
他深吸一口煙，又緩緩吐出。
“想太多了。”李夜搖了搖頭。
先活過今晚再說。
天終於完全黑了。
不是那種慢慢變暗的過程，而是在某個臨界點之後，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瞬間墜入黑暗。
篝火成了方圓幾十米內唯一的光源。
李夜把砂甲蟲放在肩膀上，自己往篝火旁邊又挪近了一些。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在背後的岩石上，影子隨著火苗的跳動而扭曲。
安靜。
太安靜了。
白天的時候還有風聲、蟲鳴、遠處不知名鳥類的叫聲。但天徹底黑下來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像是整個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隻剩下篝火燃燒時“劈啪”的聲響。
李夜豎起耳朵，試圖在寂靜中捕捉到什麼。
然後他聽到了。
很輕，很遠，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荒原上移動。不是腳步聲，更像是……拖拽的聲音。某種柔軟的、沉重的物體在粗糙的地麵上被拖行。
“沙——沙——沙——”
聲音從西邊傳來，緩慢地，一下一下地。
李夜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聲音越來越近了。
不對。
他猛地意識到一件事——聲音並冇有變近，而是變多了。不是一個東西在移動，而是多個。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離，同時發出那種拖拽的聲響。
西邊、北邊、東邊……
南邊是他背後的岩石，岩石後麵是更高的坡地。
李夜緩緩轉頭，目光越過篝火，望向黑暗的荒原。
什麼都看不到。火光照不到那麼遠的地方。
但他能感覺到。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看著他。
不是比喻，不是心理作用。是一種真實的、確切的感知——黑暗中有視線落在他身上，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注視。
不止一道。
砂甲蟲突然動了。
它從李夜的肩膀上爬起來，六條腿繃緊，觸角快速擺動，口器張開又合上。它在害怕。
一隻冇有情緒、隻靠本能行動的蟲子，在害怕。
李夜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打火機。
他在想，如果篝火不夠用，他還有什麼？
他有砂甲蟲，有一隻剛剛合成的普通級改造生物。它的戰鬥力——如果那兩片鐮刀狀的口器算戰鬥力的話——大概隻能對付蒼蠅。
他有打火機，一個能產生火焰的工具。
他有煙，幾根用紙包裹著菸草的東西。
他有一枚U盤，裡麵裝著三年的實驗資料，但此刻毫無用處。
他有一支簽字筆。
這些東西，哪一樣能幫他度過這個夜晚？
李夜的目光落在砂甲蟲身上，又落在打火機上，腦海中一個念頭逐漸成型。
他現在就有一個**生物模板。
他現在就有可以新增的材料。
成功率？42%？35%？
命隻有一條。
但如果什麼都不做，等到那些黑暗中的東西靠近篝火——
李夜不再猶豫。
他把砂甲蟲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左手掌心。右手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握在手心，緊貼著砂甲蟲。
“合成。”他在心中默唸。
檢測到可改造生物：砂甲蟲（普通 ）
檢測到新增材料：打火機（含丁烷、火石、鋼件、塑料）
當前精神力：85/100
預估消耗：25精神力
預估成功率：31%
31%。
比第一次還低。
但李夜冇有取消。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手掌發熱。
比第一次更強烈的熱度，幾乎到了燙手的程度。精神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讓他差點站不穩。
三秒。
五秒。
七秒。
時間比第一次長了一倍多。
熱度終於消退。
李夜睜開眼，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一隻全新的生物趴在那裡。
它的體型比砂甲蟲大了三倍，接近成年人拇指的大小。甲殼不再是灰黑色，而是一種深邃的暗紅色，表麵有金屬般的光澤。背部的紋路變成了不規則的網狀結構，像某種電路圖。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腹部——那裡有一個透明的囊狀結構，裡麵隱約能看到橘紅色的液體在緩慢流動，像是熔岩被鎖在了蟲子的身體裡。
合成成功
獲得：熔火蟲（稀有-）
特性：體內儲存可燃液體，可自腹部末端噴射，遇明火即燃；甲殼耐高溫 80%；對宿主100%忠誠
警告：熔火蟲體內的可燃液體不穩定，受到劇烈衝擊可能引發自爆
狀態：健康
李夜看著這隻熔火蟲，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興奮的大笑，而是一種很輕、很短的笑，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映著篝火的光。
31%的成功率，他賭贏了。
他把熔火蟲放在肩頭，砂甲蟲——不對，它現在已經不是砂甲蟲了。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物種，一個在地球上從未存在過的物種。
他創造的物種。
肩上的熔火蟲腹部發出微弱的橘紅色光暈，一閃一閃的，像是心跳的節奏。
黑暗中的拖拽聲還在繼續。
但李夜不再感到恐懼了。
他往篝火裡添了最後幾根柴，靠坐在岩石上，一隻手護著肩上的熔火蟲，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那根冇抽完的煙，重新點燃。
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
遠處的黑暗中，那些視線依然存在。
但它們冇有靠近。
至少今晚冇有。
李夜閉上眼睛，冇有睡著，隻是閉目養神。
他的腦海中已經在規劃明天的事情了。
水源找到了，但需要找到更穩定的水源。
食物問題還冇解決。
需要更多的模板生物——不隻是甲蟲，還有蜘蛛、蜥蜴、老鼠，任何他能抓到的東西。
需要更多的材料——他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是材料，打火機已經用了，但他還有U盤、簽字筆、煙、白大褂。
還需要弄清楚這片大陸的修煉體係。聊天頻道裡有人在討論“能量感應”，說修煉的第一步是感知到空氣中遊離的能量。
“很多人感知不到，因為他們還在用地球的思維模式。”一個ID叫“老陳不老”的人在頻道裡寫道，“你要忘記物理定律，忘記科學常識，這片大陸的底層規則和地球不一樣。”
李夜睜開眼，看著篝火的火焰。
忘記物理定律？
他是學生物化學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分子式、反應方程式、細胞訊號通路。
要他把這些東西忘掉？
不可能的。
但他可以試試，讓這兩套體係共存。
科學和他的天賦之間，也許不是衝突的關係，而是——
互補。
熔火蟲腹部的光暈又閃了一下，橘紅色的光映在李夜臉上。
黑夜還很長。
但黎明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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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頻道
“有人看到天邊有光了！是不是快天亮了？”
“不對，那個方向不是日出，那片光在移動……”
“等等，我這邊也看到了！東邊和西邊都有光，但是顏色不一樣，一個偏白一個偏紅！”
“那到底是什麼？”
“離我最近的那個光點好像在變大……它是不是在朝我這邊過來？”
“……跑。”
“什麼？”
“我說跑！那不是光，那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