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聽完霍長青的話，沉默了片刻，才道：「行，我可以答應你，但你需要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霍長青咧嘴一笑，看向一旁被吊著的艾莉西亞，「難道她還不足夠證明我的價值麼？」
張元：「一個劫境而已，這種家夥，我隨便在千星島丟塊磚頭都能砸到好幾個，她能有什麼價值？」
「一個劫境自然沒有價值，但把一個生靈改造成『因果技』的技術，這價值還不夠嗎？」
霍長青嗬嗬一笑，「把一個劫境製造成『一次性因果技』，就能抹殺一個稱號妄境，那虛境，妄境呢？」
「魯塔斯會長，劫海中雖然沒多少不可知帝，但妄境以下的修士，那真如同過江之鯽，抓都抓不完，我也不瞞你，我們已經有稱號妄境級彆的『人形因果技』，而那種殺氣，已經能炸死不可知神，甚至傷到無量天。」
張元微微挑眉，「聽你這麼說，你們已經存了不少這種『人形因果技』了？」
「這是自然。」
霍長青眼中儘是自信，抬手一揮，兩個眉心刻有和艾莉西亞同款符文的虛境修士憑空出現，像個傀儡般站在原地。
張元掃了一眼那兩個虛境修士眉間的符文，確認他們也是和艾莉西亞一樣的同款符文後，臉上適當得露出一絲動容和貪婪，笑道：「的確有意思，若掌握了這個技術，我們倒是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攻破劫海。」
霍長青聽到張元的話，眼中笑意越濃，「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魯塔斯會長，我這邊已經幫你集齊祭品，你準備什麼時候進入千星界域。」
「這個不急。」
張元擺擺手，對霍長青笑道：「我們還是先談談私事吧。」
「私事？」
霍長青一怔，「我們之間有什麼私事？」
「你不是想要我的人頭麼？這還不是私事麼？」
張元嗬嗬一笑，突然展開劍陣，覆蓋霍長青。
霍長青看到劍陣，眼神猛地一變，當即將那兩個虛境修士護在身前，死死盯著張元，「你、你是張元？」
「霍老闆，又見麵了。」
張元變回原樣，將懸吊在半空中的艾莉西亞放了下來，笑嗬嗬地看著霍長青，「我是真沒想到，你的心眼這麼小，先前我不過是不想當冤大頭，拒絕了你獅子大開口而已，你居然還想要我的命。」
「不可能！」
霍長青看到魯塔斯真變成了張元，驚撥出聲，「不可能是你！」
在他的印象中，張元隻不過是一個稱號劫境，雖然天賦異稟，但頂多算是一個不錯的小輩，參與不了他們這個級彆的謀劃。
這才過多久，張元就能偽裝成魯塔斯，甚至精妙到連他這個老牌稱號妄境都看不穿？
「霍老闆，沒什麼不可能的。」
張元笑眯眯的看著霍長青，「你不是想要我的人頭麼？我現在就在你麵前，你還不動手？」
「你找死！」
霍長青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狠厲，當即控製那兩個虛境修士衝向張元。
不過那兩個虛境修士才剛剛起步，便是被劍陣中的劍氣碾成齏粉，他們眉心的符文也被劍陣抽走，失去了因果力量。
霍長青瞳孔驟縮，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撲通！
幾乎沒有猶豫，霍長青直接向張元跪了下來，涕淚橫流，不斷磕頭，「張、張元，誤會……我其實一心都是為了劫海，和魯塔斯合作，就是為了臥底而已！」
張元嗤笑：「霍老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說這些屁話也沒用，毫不客氣地說，我現在碾死你，跟碾死一隻蟲子那麼簡單，你應該明白我現在為什麼沒殺你」
「我、我知道！是不朽神族！我背後站的是不朽神族，都是祂們指使我做的這一切。」
「不朽神族？」
張元聽到霍長青這話，眉頭微挑，倒並不覺得意外。
畢竟這劫海，暗處的敵人是「暗見天」的外道邪魔，明處的敵人就是那些不朽古神。
雖說他已經覆滅了在劫海的不朽神族，但那一族也不過是不可知域不朽神族的分支罷了。
不朽神族既然在劫海有佈局，那就說明祂們有所求。
現在想想，應該是和「名額」有關。
說起來，他之前也聽心魔說過，不可知域中的無量天想要突破，需要突破名額。
就是不知道心魔說的突破名額，和霍長青口中的「名額」，是不是同一種。
想到這裡，張元當即向霍長青問道：「你說的名額，是什麼？」
霍長青：「就是不可知域的突破名額，無量天想要突破，需要不可知域開放突破名額，但不可知域裡，「名額」的競爭太激烈了，所以不朽神族想要在劫海取一個突破名額。」
還真是突破名額！
張元見霍長青印證了自己的想法，眼神微微一凝，繼續問道：「不可知域競爭激烈，為什麼要來劫海取「名額」，劫海不也是不可知域中的一個大域？」
霍長青：「這、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您也知道，我就是個稱號妄境，在劫海中或許算個人物，但在不可知域中就是一個廢物，祂們不可能讓我接觸核心秘密的。」
「張元，張少俠，饒了我吧，我願意奉你為主，萬界商會的資源任你取用！」
「對了！我還知道不朽神族在劫海的一處隱藏基地，我可以帶你……」
哢哢！
霍長青話說到一半，他的骨頭突然發出異響，隨後他的腦袋開始不受控製地向旁邊偏離。
霍長青眼中頓時湧現無限恐懼，驚恐地看向張元，「救、救……」
哢！
霍長青的腦袋在脖子上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後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扯去。
霍長青的無頭屍體倒在地上，猩紅的鮮血從他脖子中噴出，染紅地板。
艾莉西亞表情微微一變，連忙跑上前去檢查，隨後回頭看向張元，臉色有些難看，「他的神魂湮滅了。」
「沒事。」
張元搖頭笑了笑，「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在玩殺人滅口的伎倆。」
艾莉西亞一怔，然後便看到張元微微抬手，手裡似乎還攥著一根無形的，蘊含著因果力量的絲線。
隨後，張元輕輕一拽。
一個不朽古神，被隔空拉到了房間中。
艾莉西亞目瞪口呆。
……
魔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