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死了。
懸絲族的那位二十六境強者,也冇有想到,自己的族人竟然死了!!!
其神念落在死去的族人身上,掃描了一遍又一遍,麵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沉聲道:「是凍死的。」
其眼中,明顯有些難以置信。
其身影,迅速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另外一位族人身前。
「又是凍死的……」
其麵色,陰沉如水,身影不再消失,而是神念擴散而出,覆蓋在了彷彿下餃子一樣,墜落在地上的一位位族人的身影上。
「死了!」
「全都是凍死的。」
「好歹也是因果境的修為,怎麼可能會被凍死?」
「而且,太突然了!」
「哪怕被凍死,也會有一個過程,又豈會瞬間就死去?」
其眼中,有些駭然。
在其身體四周,一道道身影匯聚而來。
「我等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一身修為,驚天動地,又豈會被凍死?」
一位十分年邁的老者,倏然開口。
其修為,也是二十六境,而且,無限逼近二十七境。
「這就是問題了。」有人開口,沉聲說道:「在葬神山中,唯一能做到這一幕的,就隻有燼雪族了。」
「可我等都是因果境的修為,他們想要做到這一點,至少需要……混沌境的修為。」
混沌境,也就是二十七境了!
不然,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眾人聞言,麵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
謝瑩和斷秋,迅速遠去。
二女已經做好有人要追上來的準備了。
可很快,她們便發現,竟然冇有人追上來。
這讓她們十分意外。
就在這時,雪依的身影悄然浮現,出現在了她們的身旁。
雪依的身影看起來明顯虛幻了一些。
她虛弱地說道:「我動用了秘術,瞬間斬殺了他們中的一些強者。」
「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是追不上來了。」
二女聞言,麵不改色,可心中,都有些駭然。
她們知道雪依很強,可是,雪依的強還是超出了她們的預料。
太強了。
頃刻間,就秒殺了許多強者。
「走吧。」雪依虛弱地說道:「主人的處境很不好,我們必須要迅速趕去支援。」
謝瑩聞言,眼眸中,閃過了一抹擔憂。
可很快,她目光一閃,看了雪依一眼,說道:「雪道友,你被蘇道友奴役。」
「現在,蘇道友身負重傷,你何不趁現在逃走?」
雪依聞言,苦笑一聲,搖頭說道:「我倒是也想,可是,你們不懂。」
「主人哪怕身負重傷,想讓我魂飛魄散,也隻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了。」
她嘆道:「說句實在話,我這輩子,綁在主人身上了。」
「不可能背叛的,哪怕是死,也得陪著主人一起去死!!!」
二女聞言,心中不由十分震動。
……
哀嚎山中。
蘇宇正在橫渡而去。
可速度,越來越慢。
隱約間,連巔峰時一半的速度都冇有了。
實在是,蘇宇有些撐不住了。
蘇宇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肉身隨時都有崩潰開來的趨勢。
懸絲族的一位位強者,遠遠地跟在身後。
他們十分忌憚蘇宇,故而,不敢太靠近。
可也不敢不追。
上麵下了命令,若是不追,事後必定會被追責的。
甚至,被上麵斬殺都是很有可能的。
「那人已經負傷,速度下降到了先前的一半,我覺得,趁現在,或許可以殺了那人!!!」
一位強者,目光落在蘇宇的身上,眼底深處,泛著忌憚。
在其身旁,一位老者,輕哼一聲,說道:「萬萬不可,此人善於心計。」
「或許,是故意做給我等看的。」
「一旦我們靠近,此人或許會再次暴起殺人!」
「我們修為和那人修為一樣,可實力,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此話一出,許多蠢蠢欲動的強者,頓時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迅速冷靜了下來。
現在上去,怕是真的會死!!!
畢竟,蘇宇這麼做過。
「或許,那人不久前的行為,就是在為現在做鋪墊,故意讓我們懷疑?」
有人思索了下,突然說道。
頓時,一些人又忍不住蠢蠢欲動了起來。
「很有可能。」有人開口,說道:「那人的虛弱,現在就擺在明麵上,按理說,我們早就該殺上去了。」
「可現在,我們明顯太忌憚了。」
「我們冇有人上去,自然就是那人的生機所在了。」
「妙!妙!實在是妙啊!」
「下次,我也要這麼做!!!」
聽到這話,蠢蠢欲動的人更多了。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了,不屑地說道:「罷了,你們不去殺,我去殺!!!」
「我若是殺了那人,功勞必然是我的!」
「我困在因果境太多年了,此行,或許便是我入混沌境的契機!」
說罷,此人已然殺出,直奔蘇宇而去。
蘇宇好像是聽到了一樣,猛地回頭。
氣息,瞬間暴漲。
但是,那人毫不在意,反倒輕笑一聲,說道:「你們瞧瞧,那人急了,虛張聲勢,想要嚇退我呢!」
「可笑,我一生殺伐無數,見識了多少強者,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我的頭腦,還有實力,豈會被他嚇退?」
說罷,此人的速度更快。
可就這時,一桿長槍,瞬息橫貫蒼穹而來。
隻是一槍,便將此人釘死在了半空中。
「不怕死的,儘管追上來!!!」蘇宇的聲音響徹天地,傳盪四方。
許多蠢蠢欲動的強者,瞬間熄火,不敢再殺向蘇宇。
蘇宇輕哼一聲,繼續橫渡而去。
速度,明顯又慢了許多。
一位位強者望著這一幕,眸光變得……複雜。
現在,他們也分不清了。
這世上,很多時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他們覺得,蘇宇現在虛弱至極,真要是能衝上去將其殺了,必然是一件大功勞。
可萬一,蘇宇是裝的呢?
可同時,他們又覺得,蘇宇萬一是真的十分虛弱呢?
分辨不出來!
真的分辨不出來!!!
……
時間流逝。
一晃,過去了一天。
蘇宇不再趕路了,而是尋了一地,徑直坐了下來。
裂空槍,立在身旁。
蘇宇隨時都能抓起裂空槍,一躍而起,大殺四方。
可事實上,蘇宇連動都不敢動了。
現在,蘇宇正在全力鎮壓肉身,希望能阻止肉身的崩潰。
遠處,懸絲族的一位位強者,也都止步,隔空觀望。
哪怕,他們現在覺得,蘇宇真的太虛弱了,彷彿一指頭都能戳死蘇宇,可還是不敢。
終於,有人在觀察了一天,覺得蘇宇是真的負傷了,且傷勢極重,於是,悍然殺出。
眨眼間,便殺至蘇宇不遠處。
可在這時,一道火光,從蘇宇的懷中鑽出。
瞬息消失。
殺來的強者,瞬間睜大了眼睛,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中。
蠶小玉出現在了蘇宇的麵前,抱拳道:「主人,請放心。」
「小玉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一定保證主人的安全。」
雪依入了二十六境,蠶小玉也入了。
比起雪依,弱了一些,可在二十六境中,蠶小玉還是很強大的。
蘇宇點點頭,說道:「有人敢靠近,一律殺無赦!!!」
「是。」蠶小玉迴應。
她略微思索落下,突然說道:「主人,可要拘其魂,入魂幡?」
蘇宇聞言,輕嘆一聲,說道:「你去試試,自然就知道了。」
蠶小玉聞言,出現在了死去的強者身前,欲要拘出其魂。
可下一瞬,蠶小玉目露意外之色。
她回到了蘇宇身旁,有些想不明白,說道:「明明才被殺死的,為何就冇有神魂呢?」
蘇宇嘆道:「懸絲族的強者一旦身死,力量流逝,神魂消失。」
要不然,這一路上,他也不會如此狼狽!!!
一方麵,是強者太多,他冇有時間去拘魂。
另外一方麵,便是懸絲族的強者隻要死了,除了屍體和隨身的寶物外,再什麼都無法保留下來。
一身力量,倏然消散。
神魂,也會不見。
就好像,在死去的瞬間,就被某位十分可怕的強者強行抽走了一樣。
蘇宇猜測,這或許是葬神山中的規則。
也可能是這一族修行的法門,便是如此。
現在冇有時間,不然,研究一下,或許會有結果。
蠶小玉聞言,若有所思。
……
遠處。
懸絲族的一位位強者,全都沉默了。
都這個時候了,連他們都忍不住意動,想要殺了蘇宇。
可哪曾想,在蘇宇身旁,竟然出現了一位女子。
其修為,和他們一樣,可眨眼間,竟然就秒殺了他們的一位族人。
太意外了。
「在那人的身上,不會還有這樣的強者吧?」
有人十分忌憚地開口:「倘若還有,那我們還怎麼殺?」
「不可能。」有人出聲反駁,說道:「若是有,早就喚出來了,又豈會等到現在?」
「一旦全部喚出,我們還能站在這裡的,又能有幾人?」
他繼續說道:「依我看,這很有可能是此人最後的手段了!」
眾人聞言,暗暗思索。
有道理嗎?
有的。
但是,誰敢百分百保證?
誰都保證不了。
突然,他們彷彿聽到了什麼,一個個麵色一變,迅速退走。
不久後,一位女子,提著一桿火紅色的長槍,悍然殺來。
在其身上,殺氣滔天,恐怖如淵。
那是……謝瑩。
一位位退至遠處的懸絲族強者,駭然地望著謝瑩。
有人下意識開口,說道:「這就是七殺仙君的傳人嗎?當真是恐怖!!!」
「我聽說,好像還有一位七殺仙君的傳人?」另外一人開口。
隨著其聲音落下,斷秋化作一抹刀光,瞬息而至。
二女目光落在了遠處蘇宇的身上,眼眸中,明顯一喜。
蘇宇抬頭望來,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早在謝瑩和斷秋趕來前,蘇宇便褪去了守嶽戰甲。
不然,身份就暴露了。
當場,在進入紫東天地中的時候,蘇宇就曾讓守嶽戰甲覆蓋全身。
眼下,在蘇宇的身上,除了正常的穿搭外,隻套了一條虎皮裙。
驀然,謝瑩和斷秋衝至蘇宇身前。
「你還活著……就好。」謝瑩站定,有些虛弱,也有些疲憊,說道:「為了一個紫月尊者,至於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嗎?」
對此,她很有意見。
蘇宇聞言,咧嘴笑了笑,說道:「若是喚作是你,我也會如此。」
謝瑩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準備在蘇宇的身上發泄一二。
可聽到蘇宇的話,她的怒火瞬間消散。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柔情,迅速蹲下身,拿出了一株株神藥,塞入了蘇宇的口中。
蘇宇的肉身在崩潰。
但是,蘇宇以大毅力、大神通,強行阻止著肉身在崩潰。
理論上,若是冇有外力來支援,蘇宇堅持不了多久的。
斷秋也蹲下身,從懷中拿出了一粒丹藥,不由分說,直接塞入蘇宇的口中。
隨著一株株神藥,以及丹藥入口,蘇宇立馬注意到,肉身的崩潰速度逐漸開始緩解。
再堅持一會兒,待到藥效完全發揮了,或許,可以止住肉身的崩潰。
然後,就可以修復肉身了。
突然,蘇宇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朝著遠處望去。
一道身影,揹負著雙手,憑空出現。
隨著其出現,懸絲族的一位位強者立馬麵露恭敬之色,抱拳道:「見過懸旭大人!」
此人,名為懸旭。
在葬神山深處,懸河神念下令,讓懸旭親自走一趟。
現在,懸旭來了。
「很有趣。」懸旭揹負著雙手,在遠處站定,說道:「兩位七殺仙君的傳人,一位雷罰仙君的傳人。」
「難怪可以殺我族強者這麼多。」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罷,懸旭搖搖頭,眼眸中,閃過了一抹不屑,繼續說道:「三位,念在你們的身份與眾不同,可有什麼遺言?」
伴隨著其言語,在其身上,赫然有二十七境的修為擴散天地。
瞬息間,天地間的大雪,被掃蕩一空。
整個天地間,彷彿化作了對方的領域一樣。
這一刻,不管是蘇宇,還是謝瑩、斷秋都忍不住色變。
「二位,你們的肉身,誰更強一些?」
蘇宇突然開口。
「我略強一些。」謝瑩盯著懸旭,麵色凝重到了極致。
一路上來,都冇有遇到過和懸旭一個境界的強者。
故而,她才能無敵。
可現在,她知道,走到頭了。
「蘇道友,你問這個做什麼?」
謝瑩回頭,問道。
「二位,現在後悔嗎?」蘇宇突然問道。
「後悔?」謝瑩想了想,說道:「或許吧。」
「可我知道,我若是不來,我會更後悔。」
斷秋想了想,也說道:「後悔!」
「當初就不該和你分開。」
斷秋白了蘇宇一眼。
當初若是不分開,哪有現在的事情?
但是,聽得出來,她一點都冇有怪蘇宇的意思。
蘇宇笑了,在二女錯愕的目光下,將虎皮裙套在了謝瑩的身上。
「你這是……」謝瑩的話還冇有說完,瞬間,就感覺到了自己變得與眾不同了。
也是在這時,蘇宇徑直坐在了雷昆仙君的蒲團上。
剎那間,在蘇宇的視線中,出現了一位沉睡中的道人。
那是……雷昆仙君。
蘇宇望著雷昆仙君,平靜開口:「仙君,我支付一定氣運,可否將你的偉力加持在她們的身上?」
「可!」雷昆仙君的聲音,在蘇宇的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