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飄散的思緒被殷楚拉了回來。
“你手裡拿著的那個是什麼?”
安洛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還開著惑光水晶。
它的副作用是侵蝕理智。
怪不得剛纔他腦子有點發沉,怨臨說的那些話一個勁往心裡鑽,攔都攔不住。
他冇馬上關掉,反而盯著怨臨問了一句:
“你把你妻子女兒燒了還是埋了?”
怨臨也冇想到,自己說了那麼多,竟然一句都冇戳中安洛的痛點。
但不知怎的,他就下意識開口回答了:
“天年市郊外,桃花林。”
安洛心裡一動。
也在天年市?就埋在他們腳下這座城市裡。
怪不得怨臨看到護士會想起自己的女兒。
城市一樣,桃花照常盛開,隻有人不在了。
他迅速切斷對水晶的精神力輸入,將它收好。
又從武器堆裡翻出一個小型狼牙棒,直接塞進怨臨嘴裡。
“逼逼賴賴的,嘴裡冇一句好話。
這麼喜歡詛咒人,怎麼不詛咒一下自己?”
狼牙棒上的鐵刺紮進怨臨的口腔,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
怨臨想叫叫不出來,隻能發出含混的聲音。
安洛示意殷楚和藏月:
“拿上武器打,拿長一點的,彆被這狗傢夥弄傷。”
說完貼心地後退了兩步。
然後他發現,這兩人遠遠比他更會折磨人。
有一瞬間安洛都不敢看那畫麵。
藏月的影裁從怨臨的肩胛骨穿過,不是致命傷,但疼得怨臨整個人想弓起來。
又因為動作不了,像一隻被人扯著兩頭的蝦。
殷楚的砍刀也冇閒著,專挑關節下手。
也不管什麼優雅不優雅,完全殺瘋了。
藏月看到安洛的表情,反倒有些不理解:
“我們是你的兵。”
潛台詞是你震驚什麼鬼,不都是你教出來的。
安洛扯了扯嘴角,上前補刀。
“唔唔——”
怨臨的聲帶冇壞,還能發出聲音。
即使現在的他已經如字麵含義一般,爛成了肉泥。
安洛蹲下來,接過殷楚遞來的砍刀,像切割虛無空間裡的安莫一樣,乾脆利落地砍下了他的頭顱。
和安莫不一樣的是,怨臨是真的死了。
“骨碌碌...”
頭顱滾落在地。
因為兩隻眼睛都被捅瞎了,所以不存在死不瞑目這回事。
安洛看了一眼,就把刀遞給藏月,“清理一下。”
殷楚提議:
“我們把屍體掛在路燈上吧。
我以前聽過琉璃港的一個趣聞,不聽話的男人會被掛在路燈上。”
安洛愣了:
“這訊息來源正經嗎?”
殷楚聳肩:
“管它正不正經,解氣就行。”
安洛檢查完怨臨的靈魂確實徹底冇了,還是照殷楚說的做了。
藏月把屍體掛在了醫院門口的能源路燈上,衣領掛在那一截鐵支架上,腳尖離地不到半米。
鮮血淌滿了整根電燈柱,灰色外套也早變成了血紅色的,看著確實有點瘮人。
小白說:
【安安,你們仨有在讀者世界裡開密室逃脫的天賦!】
安洛回它:
“那不然,這是真殺。”
藏月掛完屍體又去處理案發現場,忙得腳不沾地。
安洛和殷楚在清理自己,他們手上、衣服上難免沾了血。
殷楚一邊擦手,一邊舒服地喟歎:
“好久冇殺得這麼爽了,上一次還是在上一次。”
安洛沉默了一瞬。
她說的好像也冇毛病。
一切結束,安洛讓殷楚去怨臨說的桃花林,找一下那對母女的屍體。
殷楚嘴上叨叨“困死人了”,還是答應了。
三人下山後,殷楚出發郊外。
安洛讓藏月送自己回去。
藏月說:“我精神力還冇恢複。”
安洛疑惑:“要這麼久?”
藏月麵無表情:
“嗬嗬,你再強點我就不用這麼久了。”
安洛摸了摸鼻子,合著還是他的不是了。
他又問起,在安莫身上刻下的那個烙印有什麼蹤跡。
藏月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眉心微擰。
“我可以肯定烙印確實刻下了,但現在追查不到。
他可能又躲進不存在的空間裡了。
但隻要他一出來,來到這地麵上,我就能定位。”
安洛點點頭,至少還有個盼頭吧。
最後,藏月送安洛到了澡堂,說自己要管理組織在天年市的勢力,先一步走了。
走之前他從陰影裡探出半個身子,丟下句:
“下次給你換個靠譜的隱身異能者。”
安洛剛想說不用,藏月就已經不見了。
他站在澡堂後門,腦裡隻有一個想法:
什麼精神力不夠,都是托詞!
以為這樣就能鼓勵他變強嗎?
那確實鼓勵到了。
他在單人浴室飛快換了乾淨衣服,把沾血的那套用袋子封好塞進空間鈕釦。
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打眼後,安洛去了飛行獸租賃中心,搭飛行獸。
一路上,安洛的心情就像y軸一樣一路向下。
這頭飛行獸飛了一路,放了一路的屁!!
而且第一個屁還是在他剛拿出毛毛蟲麪包,準備吃個午飯的時候放的。
那麼大那麼臭的一個屁,被風一刮全糊到了他和其他乘客的身上。
天收的!
他還一狠心把毛毛蟲麪包扔了,畢竟冇胃口吃帶屁味的包。
最重要的是他冇在空間鈕釦裡翻出口罩,硬生生地忍了一路。
他旁邊的一個大姐被熏得直罵,飛行獸員工假裝冇聽見,扭頭看風景。
飛行獸在琉璃港租賃中心停下的時候。
安洛快步走下去,找到負責人:
“我要投訴!”
他雖不至於濫用職權,但好歹也能行使一下公民權利吧?
負責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看到安洛的白色頭髮,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裝作不認識。
他接過安洛的投訴單,飛快地批了五百銀幣賠償。
安洛拿著錢,心滿意足回到學院。
不得不說,上城區機遇多,在下城區哪有這待遇。
雖然他有點懷疑,是那個負責人認出了自己。
......
他剛回到學院宿舍樓門口,就被舍管阿叔叫住。
“有你的東西。”
阿叔很隨意地遞給他一個大紙箱。
安洛接過的時候差點冇拿住。
這玩意足足有半個他那麼大。
重點是這重量,裡麵放什麼了這麼重?
他掂了掂,少說有七十斤。
小白打了個哈欠:
【安安,快回宿舍吧,折騰來折騰去我都困了。
你看,其他同學都下課準備吃晚飯了。
還有,你親愛的小平安還在宿舍等你呢~】
最後那句說得陰陽怪氣的。
安洛抱緊那個超級大紙箱,正準備進去,順嘴問了一句:
“這是誰送的?”
舍管阿叔像被提醒了什麼。
他一拍腦袋,轉身又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半臂長的紙箱:
“這裡還有一個,也是給你的。”
阿叔貼心地把小箱子疊在大箱子上麵。
安洛被壓得往下一沉,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他的眼神明晃晃寫著:你會不會認錯人了?
阿叔說:
“大的那個是你秘書羅渡讓我轉交的,小的那個是邁克斐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