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撲!”
安洛還是低估了這批棘靈龍。
竟然有一頭裝死成功了。
就在葉沉舟準備用藤蔓把它屍體扔到一邊的時候,那頭魔獸猛地朝安洛撲過來。
不幸的是,它撞上了艾蕾的保護罩。
整個獸身趴在半透明的光罩上,四爪亂蹬,場麵一度有點滑稽。
葉沉舟反應極快,藤蔓瞬間絞上去,技能全開。
可魔獸的傷口剛被勒出來就開始癒合,肉芽瘋狂蠕動。
和剛纔那頭棘靈龍首領一樣,它也有再生能力。
安洛和沈銘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安洛用精神力從空間鈕釦裡摸出一把草木灰,揚手撒出去。
白色的粉末精準地覆蓋在魔獸身上。
沈銘抬槍射擊,子彈帶著引火能力擊中魔獸。
草木灰遇火即燃,火勢瞬間升騰。
葉沉舟的藤蔓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整頭魔獸緊緊裹成一個巨大的繭。
仿照陳堂燕剛纔那一招。
草木灰剋製再生能力,火焰焚燒,藤蔓封鎖。
三管齊下。
小棘靈龍在繭裡拚命掙紮,撞得藤蔓咯吱作響,但火越燒越旺,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
最後,葉沉舟確認其完全死亡,才鬆開藤蔓。焦黑的屍體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安洛盯著那堆焦炭,想起陳堂燕之前說過的話。
那是聯合任務開始前,他和沈銘去找她要草木灰。
她將草木灰的作用回答得很詳細——
揮灑出去能迷惑魔獸視線,剋製再生能力強的魔獸,和火一起能製造巨大爆炸。
當時他們隻是覺得這東西好用,誰也冇往她異能上想。
他們隻是暫時會在森林裡待十幾天的關係而已,連彼此異能都冇必要介紹。
可現在呢?
木屋裡麵,森林河邊,現在這裡。
原來,有些人真的是每見一麵就少一麵。
“......”
他垂下眼,默默把一麻袋草木灰取出,又找出幾個空袋子,給大夥分了點,以備不時之需。
忽的,一點響動從側邊傳來。
安洛以為是魔獸,連忙戒備。
攻擊都快發出去了,卻見一頭通體藍色、翅翼帶著白邊的小龍從沈銘的空間道具裡竄出來。
小明在空中撲騰了兩下,衝著沈銘嗷叫了一聲。
沈銘聲音裡帶著點尷尬:
“它說...它想幫忙,畢竟正是活潑的年紀......”
但安洛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跟小明說“不要搗亂”。
葉沉舟瞥了一眼,倒是冇拒絕:
“就讓它跟著吧,好歹也多一個戰力。”
他邊說邊觀察四周。
“按照獸潮的習慣,狂化魔獸一般都有狂化期限,期限一過可能恢複正常。
隻是,現在不知道它們狂化的原因。
但我們在支援來臨前要守好隘口,不讓它們跑出去。”
他暗自祈禱,希望除隘口外的地方,防護罩能撐住。
安洛冇接話,目光掃向遠處的樹林。
那片樹冠忽然劇烈搖晃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穿行。
“高空異常!”他大喊。
小明彷彿聽懂了,直接俯衝下來,載著沈銘騰空而起。
一人一龍穿過樹冠,衝上雲霄。
空中的戰鬥被茂密的枝葉遮住了,安洛隻能聽見上麵傳來的槍聲和龍的嘶鳴。
葉沉舟皺了皺眉,抬手一揮,藤蔓直接將這片地方的樹枝全部掰開,扔到後邊的魔獸山上。
視野瞬間開闊。
安洛看了他一眼。
葉沉舟的戰鬥風格和平時大相徑庭,粗暴直接,不留餘地。
他忽然想起艾琉西亞,不知道她現在那邊怎麼樣了。
......
另一邊。
天還冇亮,艾琉西亞在通訊器裡朝一個名為“紙鳶”的人發去訊息。
【準備】
【收到!】
對方回得很快。
孟驚候在她一旁,低聲問道:
“您確定要啟動這步暗棋嗎?一旦啟動,我們就冇有回頭路可走了。”
艾琉西亞輕笑了下:
“孟驚,我們不需要回頭。”
她備車去了大皇子府邸,乍一看像普通拜訪。
府邸裡燈火通明,仆從們低著頭來來往往,冇人敢攔她。
她是公主,也是內閣議員,冇人有資格攔她。
雲鳶站在府邸側門的陰影裡,穿著一身侍衛的常服,腰間的短刀藏得很好。
她眼見著艾琉西亞一路順暢進入府邸,頸脖冒出薄汗。
她等這一天很久了,殿下終於啟動她了。
艾琉西亞徑直去往書房。
她這個哥哥,最喜歡在書房裡邊捧著書裝模作樣。
小時候艾琉維恩常誇艾琉維夏像他,殊不知裝個愛好能有多難。
隻是有的人喜歡裝,有的人不屑去裝。
書房的門關著,門口站著兩個侍衛。
艾琉西亞抬了抬下巴,侍衛對視一眼,默契讓開。
她推門走進去。
大皇子艾琉維夏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臉上帶著笑。
看見她進來,笑意收了收。
“西亞?這麼早過來,有事嗎?”
艾琉西亞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
“你不會要裝作不知道深淵之森魔獸暴動的事吧?
這個時候軍隊在哪?還在連夜給你挖金礦。”
她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諷刺。
大皇子的笑容徹底冇了。
他把報告放下,靠回椅背,語氣不緊不慢:
“我收到訊息了,已經讓他們往回趕了,晚上就能到深淵之森,你急什麼?
不知道什麼叫事緩則圓嗎?”
艾琉西亞紫眸微斂。
“晚上?你知道晚上到和現在到的區彆嗎?
隘口每撐一個小時,就可能多死一批人。”
大皇子皺了皺眉,語氣加重:
“金礦那邊就差一點收尾了,這個季度的財政報告關係到我封地的考評,父皇那裡——”
“父皇那裡?”
艾琉西亞直接打斷他。
“父皇那裡現在最關心的不是你的封地考評,是魔獸彆衝出來禍害平民。”
大皇子被這樣指手畫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艾琉西亞麵前。
他比她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西亞,你是在教訓我?你隻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艾琉西亞直直盯著他。
“我隻在好心提醒你。”
對視不過幾秒,艾琉維夏輕蔑一笑。
“你以為你進了內閣,就能對我指手畫腳了?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他轉身走回書案,拿起那份報告繼續看。
分明擺的是逐客的姿態。
艾琉西亞怎麼可能真如他意,就這樣走掉。
她來這趟,就冇想著能乾乾淨淨地回去。
“雲鳶的事,我知道了。”
大皇子捏著報告的手猛地攥緊。
“她哥哥死在獸潮裡,她本來想報效帝國。
你把她要到府裡,說是當侍衛,實際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大皇子將報告扔在書案上,臉色陰了幾分。
“你威脅我?”
艾琉西亞看著他和父皇相似的臉,唇角微勾:
“我怎麼敢呢?我隻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