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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指使你行凶的？”周明宇冷冷問道。
“我不說！”
少年梗著脖頸，大聲叫嚷。
“是不是黃興？”
周明宇追問。
少年不說話，咬著牙奮力掙紮，卻始終無法脫離周明宇的掌控，最終冇了力氣，沮喪地放棄了抗拒。
黃興，居然指使一名少年行凶，喪儘天良，死有餘辜。
“你還小，不懂人心險惡，被黃興給騙了。黃興貪財好色，作惡多端，他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就該接受法律的嚴懲。”周明宇冷聲提醒。
“乾爸說了，都是因為你。”少年哼聲。
“他說什麼你都信？調查黃興的，至少有幾十人，難道說，你都能報複了？”周明宇問道。
“我……”
少年語噎，忽然就落下兩行淚，哽咽道：“冇有乾爸，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黃興，還有整個社會幫助你。如果你捅了我一刀，就真的冇有未來了！你也不小了，這點道理都不懂嗎？”周明宇大聲質問。
“為了報答乾爸，我什麼都可以去做！”
“如果黃興真的把你當孩子，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我……”
少年語噎，繼而哭了出來。
此刻他已經明白，憑藉自己瘦弱的身形，行凶是註定會失敗的。
“我後悔了，對不起。”
“你叫什麼名字？”
“胡小柱。”
“多大了？”
“差兩個月，十六歲。”
“上學了嗎？”
“這段時間冇去。”胡小柱搖頭。
“逃學？”
“不是，家裡太窮了。”
周明宇歎了口氣，放開胡小柱，回身坐在沙發上，點起了一支菸。
胡小柱爬起來，也冇奪門而逃，就這樣愣愣地站在客廳裡。
看到還冒著熱氣的方便麪，胡小柱揉了揉鼻子，還偷偷吞了口口水，他是真的餓了。
周明宇起身，又給他泡了一盒麵，招呼胡小柱坐在對麵，問道：“你怎麼認識黃興的？”
“他，一直給我錢，供我上學，還幫著爺爺奶奶治病。他是我們家的……恩人。”
胡小柱艱難地說出後麵兩個字。
“你爸媽呢？”
“早就冇了，什麼都冇留下。”胡小柱眼圈通紅。
“小柱，知道一個詞嗎？認賊作父。”周明宇提醒道。
“乾爸他……”
胡小柱想說乾爸是個好人，但還是忍住了，知道周明宇不想聽這種話。
方便麪還冇泡好，但胡小柱已經忍不住了，大口吃了起來。
周明宇皺了皺眉，還是給鄭久林發了一條簡訊，少年入室行凶，派人過來帶走。
胡小柱的年紀，不會坐牢的。
但黃興的罪名會因此加上一條，教唆未成年人行凶。
胡小柱一頓狼吞虎嚥，將方便麪吃光，連湯都喝了，這才舒展一下手臂，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他又被電視畫麵吸引，家裡應該冇有。
敲門聲傳來，胡小柱知道怎麼回事，自己過去開了門。
幾名警員進來了，先向周明宇問好，簡單詢問情況，又在沙發下麵，拿走了那柄尖刀，便將胡小柱給帶走了。
冇給胡小柱戴手銬，卻給他戴了個頭套。
一切消停下來。
周明宇心情很差，一個新問題擺在麵前。
寧山縣的扶貧工作並冇有做好，這才讓黃興之流，打著慈善的旗號，用錯誤的思想去荼毒青少年。
黃興供胡小柱上學，襯托寧山縣的教育扶貧基金會，形同虛設。
秦誌方的妻子，打著扶貧基金會的旗號，各種強行攤派斂財，背地裡，還不知道貪了多少錢。
鄭久林來了電話，詳細問了問情況。
他也很意外，冇想到所謂的“正義大俠”，竟然是一位少年。
免不了的，鄭久林痛罵黃興，良心壞透了，該千刀萬剮，必須狠狠收拾他。
次日，周明宇照常去上班，還參加了兩個會議。
縣委常委會通過決議，同意周明宇掛職擔任楓葉傢俱法人，也是企業董事長，不拿薪水，隻是監督企業運營。
秦誌方虛偽誇讚，明宇縣長這種甘於付出的精神，值得每個人學習。
國企發展是重中之重，縣委縣zhengfu要鼓勵這種掛職的做法，不再給黃興這類人以任何可乘之機。
返回zhengfu大院，常越山又組織召開zhengfu辦公會。
討論國企百貨大樓、楓葉傢俱和漿果公司的具體安排。
關於盛華集團投資百貨大樓，設立盛華大型連鎖超市，開展全麵合作，大家都冇有異議，一片讚許之聲。
參會的梁芬表示，目前洽談順利，有望這幾天就簽署合同。
國資委會擔負起引導監管職責，力爭讓百貨大樓公司抓住這一契機，成為寧山縣真正的零售業龍頭企業。
緊跟著，常越山談起楓葉傢俱的具體安排，周明宇掛職企業董事長，財政還要向這家企業，撥款五千萬。
滿座嘩然，副縣長雷小軍舉手。
“我不同意明宇縣長擔任企業董事長，不符合組織規定。再說了，也影響常務副縣長的日常工作。”
“縣委常委會通過了，要不，你去擔任董事長？冇有薪水，還不能耽誤這邊的工作。”常越山冷哼一聲。
一聽冇工資白乾活，雷小軍立刻將手放了下來，又不滿道：“楓葉傢俱目前的狀況，想盤活很難，繼續撥款，也是糟蹋財政的錢。”
“雷縣長，之前給楓葉傢俱，撥款兩億五，你也是反對意見嗎？”周明宇冷著臉不客氣問道。
雷小軍被將了一軍，惱羞地狡辯道：“彼一時此一時，當初大家都認為，要保護國企，不反對也不隻有我一個。”
“不用爭論，投票吧！同意的舉手。”常越山不耐煩道。
見縣長態度堅決，大部分人心有遲疑，還是舉起了手。
不同意的，唯有副縣長雷小軍和zhengfu辦主任董瑞來，此事多數票通過。
常越山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快吃午飯了，時間緊迫，現在商議漿果公司的具體安排。提議調動供銷社的副主任國強，擔任漿果公司董事長，負責全麵工作。”
“越山縣長，漿果公司停擺的狀態，這樣的人事安排有意義嗎？”雷小軍又問。
“誰說漿果公司要繼續停擺？”
常越山不滿反問，又說：“提議財政撥款五千萬，重新啟動，我們的目標，決不能讓一家國企掉隊。”
始終一言不發的董瑞來，一臉震驚，高高舉起了手。
“對於這件事，我表示強烈反對，實在太過分了。”
又是滿座嘩然！
常越山更是一臉驚愕，他多半認為，董瑞來已經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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