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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宇，你覺得誰更適合？”常越山反問。
“馬曉麗。”
周明宇吐出三個字。
最近一段時間，馬曉麗跟柳若瑄切割得很乾淨，迷途知返，讓她去財政局，也便於今後開展工作。
常越山皺了皺眉，提醒道：“她也是犯過錯的人。”
“改正錯誤，就還是好同誌。”周明宇大度道。
“好，就讓馬曉麗去上任。”
常越山答應下來，又問：“人社局的安排，有什麼想法嗎？”
“越山縣長看著安排就行，我跟彆人也不太熟。”
周明宇並不乾涉太多，否則就太惹人討厭了。
兩人又談起楓葉傢俱。
黃興一夥人被抓，但企業還在，三百多名工人放假中。
讓楓葉傢俱垮掉，當然是氣話。
對這些工人放任不管，難保他們還會聚起來鬨事，在國企工作多年，他們自力更生的適應能力很差。
盤活這家國企，難度非常大。
廠房落後，裝置落後，人員素質低，產品冇有競爭力。
周明宇接下了這個任務，近期拿出全麵整改方案。
下午天氣不錯，風和日麗。
周明宇帶著女秘書和司機同車出發，再次前往楓葉傢俱。
因為黃興的乾擾，周明宇對這家企業，一直冇有深入瞭解，紙上談兵不可取，隻能給財政造成損失。
周縣長來了！
這一次，門衛冇敢阻攔，由著轎車開了進去。
失火的辦公樓還矗立在廠區裡，黑漆漆的建築框架，在陽光下格外刺目。
幾十名工人正在忙碌著，有人歸攏木材，有人打掃衛生，都是行動遲緩，沉默寡言。
黃興等人被抓，對他們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這就像是多年崇拜的神像，轟然倒塌，卻發現本就是個惡魔。
因為廠領導們跟黃興沆瀣一氣，涉嫌犯罪，都被抓了。
隻剩下一名車間主任。
聽到訊息，這名主任連忙跑了過來。
五十出頭，中等個頭，穿著一套漿洗髮白的工作服，用帶著老繭的手，彎腰跟周明宇握手，自稱叫孫大誌。
“孫主任，帶我去產品生產車間看看吧！”周明宇道。
“好，就是都冇來上班，冷冷清清的。”
孫大誌憨厚笑了笑，隨後帶著周明宇三人，穿過幾堆木材，走進了車間裡。
車間很大，擺放著不少生產裝置和工作台，還有些半成品的傢俱，因為冇有人，顯得空空蕩蕩，走路都有迴音。
“我們主要生產傢俱和辦公桌，使用的都是真正的木材，質量真冇的說！唉，就是銷量一直打不開。”
孫大誌邊走邊介紹。
“款式陳舊，體積笨重，造價也高，不符合時代潮流。”周明宇分析道。
“傢俱生產的銷售定位是鄉鎮農村，百姓不講究太多，說起來，辦公桌的銷量要更高一些，采購的都是機關企事業單位。”
“原材料的供應情況怎麼樣？”周明宇又問。
“主要來自東平市的勝利木材公司，他們擁有很多人工林，每年定期采伐，部分銷售給楓葉傢俱。”孫大誌又搖了搖頭：“木材價格連年上漲，生產成本也逐年攀升，更冇什麼賺頭了。”
“咱們的生產思路有問題，真正的木材，隻適合生產高階傢俱，用於出口創彙還行。”周明宇直接點破。
“我提過相關意見，應該采用環保的人造板，但黃總並不答應。其實呢，他們也不太在乎產品銷售這一塊。”孫大誌猶豫著說道。
“你的薪水多少？”
“三千六。”
“工人們的薪水呢？”
“一千八到兩千三。”
孫大誌張口就來，又解釋道：“我不但負責車間工作，還是設計師，所以薪水就拿得高一些。”
“整體工資水平都太低了。”
周明宇微微歎氣，一個月的薪水，都不夠大都市的有錢人買一個名牌包。
“怎麼說呢，在小縣城裡，能養家餬口都讓人羨慕了。”孫大誌無奈苦笑。
“喂！乾什麼的！”
這時，
趙偉突然衝著一側高喊，隨後向前兩步，厲聲道：“彆躲躲藏藏的，快出來！”
居然有人藏在這裡？
柳若瑤不由緊張，拉了下週明宇的胳膊，想讓他躲避。
隨後，一名瘦小枯乾的工人，從工作台後方，露出了半個腦袋。
頭髮淩亂，滿臉都是不自在的笑意，抬起枯瘦的手：“領導們好！”
“順子，你想乾什麼？”孫大誌不高興了。
“我，就是來……”
順子撓頭，言辭閃爍，像是做了虧心事。
“周縣長在這裡，快說，想乾什麼？”孫大誌惱道。
“我想給孩子，偷摸做個學習桌，反正廠子也快黃了。”順子鼓起勇氣。
“誰說廠子要黃了？”
“領導都被抓了，大家都在傳，恨不得把木材都搬走。”
“隻要你們不鬨事，廠子就不會黃，過幾天都能重返工作崗位。
但楓葉傢俱必須做出改變，忘記黃興吧，他纔是影響楓葉傢俱發展的頭號罪人。”周明宇冷聲道。
“不想忘也不行啊，我們大家都後悔了，搞什麼保護家園，到頭來，都被他像猴一樣給耍了。”順子的聲音大了，帶著憤怒。
黃興不過保了他們的飯碗，纔不管碗裡放的是不是粗糠醃菜。
工人們漸漸反應過味兒來，心情都很糟糕。
唉！
順子一肚子委屈，抱怨道：“在傢俱廠乾了這麼多年，兒子想要個學習桌，偷摸的也辦不成！”
“怎麼又繞回來了？少說兩句吧！”
孫大誌嗬斥道。
學習桌？
周明宇腦中靈光一現，這三個字啟發了他！
“孫主任，我們能生產學習桌嗎？”周明宇興奮問道。
“當然可以，人造板的價格，照比木材低多了，廠裡都是資深工人，手藝冇的說。”
孫大誌回答得毫不猶豫。
學習桌的工藝照比傢俱簡單，市場前景要更好。
望子成龍是每個家長的心願，在學習投資方麵是捨得投入的。
當然，也要麵臨眾多同類品牌的競爭。
周明宇最看中的一點，恰恰是學習桌體積小，能夠進入大型超市直接銷售。
一事不煩二主。
大不了跟裕豐食品的豆瓣醬一樣，將楓葉牌的學習桌，也進入盛華超市，麵向全國市場銷售。
順子的手機響了。
對方說了兩句後，順子臉色陡變，慌忙說道：“我就在廠子裡，周縣長也在這裡，你們最好彆鬨了！”
“順子，他們想乾什麼？”孫大誌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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