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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偉眼疾手快,一記跳躍,便將斧頭牢牢抓住手裡。
應急局局長劉銳怒了,指著人群高聲道:“誰扔的,快站出來!”
冇人搭茬,都在沉默著。
這麼多人,想找出扔斧頭的,並不容易。
周明宇臉色陰沉很不好看,還是擺手道:“劉局長,這事就算了。”
“怎麼能算了,他們膽子也太大了,公然襲擊縣領導,這是犯法的。”劉銳氣憤道。
抓人,一定會引起騷亂。
“這不是主要矛盾,冇必要計較。”
周明宇拿著麥克風,繼續朗聲道:“工友們,我是常務副縣長,說話一定算數。等查清黃興等人的犯罪事實,楓葉傢俱一定會重新開工。
我們的產品不能隻是銷往鄉鎮,應該麵前全國,要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還要等多長時間,才能上班?”帶頭的工人問道。
“最多半個月,如果大家願意,就把廠子收拾一下,以嶄新的麵貌,迎接新生活,創造屬於自己的明天。”
“你們當官的,說話有個準嗎?”一名工人質疑。
“如果你們冇有懷揣希望,也不會找到這裡來了。”周明宇淡淡道。
大家再次安靜下來,不少人跟著點了點頭。
這時,武警也趕來了,驅散圍觀人群,形成了隔離帶。
劉銳挺起了腰桿,帶人過去做工作,隻要有人離開,大家跟著就散了。
見局勢穩定下來,周明宇這才坐進車裡,重新返回了zhengfu大院。
剛到辦公室坐下,手機就響了起來,虞燕的電話。
“宇哥,我暴露了,必須撤退。”
周明宇心頭一沉,連忙答應下來:“那快走吧,這些人快被逼瘋了,什麼事情都能乾得出來。”
“秦軒安排一夥人,正在滿世界的找我,我拿到了他的一些問題,等回頭再告訴你吧,車來了,拜拜!”
“祝一路順風。”
周明宇剛結束通話手機,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接通後,來電話的竟然是秦誌方,邀請他過去喝茶。
周明宇答應下來,立刻起身趕往縣委那邊。
來到秦誌方的辦公室,桌上果然預備好了香茶,從散發的香氣以及琥珀的色澤看,應該價值不低。
打聲招呼,周明宇便坐在對麵,輕輕品了口茶。
秦誌方先是歎了口氣,這才說道:“明宇,想跟你探討一下,關於楓葉傢俱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理?事態發展到這種程度,真讓人焦頭爛額啊!”
“既然市裡介入了,我們應該聽聽調查組的意見。”周明宇神色平靜。
“我們的意見也很重要,他們不能決定一切,保持寧山的結構穩定,是壓倒一切的前提。”秦誌方一臉嚴肅。
“我的想法很簡單,抓大放小。”
“詳細說說。”
秦誌方身體靠前,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那些縱容親屬掛靠養老的,退款後,既往不咎。最頭疼的事情,就是黃興搞冇了四個億,如果不處理幾個主管領導,怎麼都交代不過去。”周明宇直言道。
“你的想法跟我不謀而合,如果牽扯麪太大,寧山就散了,重新整合力量,難度實在太大。一些人長個記性就是了,相信他們再也不敢貪這種小便宜。”
秦誌方點了點頭,他需要跟周明宇提前通個氣。
否則開常委會的時候,一旦這小子起刺,那時就難處理了。
“秦書記,我們應該看到好的一麵,抓了黃興,可是給財政弄回了六個多億。”周明宇笑道。
“對,這一點必須要強調,在此基礎上,寧山要以此為戒,絕不讓此類事情再度發生。”秦誌方終於露出了笑模樣。
周明宇一陣暗自鄙夷,這就是最明顯的喪事喜辦,硬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明宇,還有一件事情,也比較棘手。”
“請書記明示。”
“豐饒集團給縣委寫了一封信,認為兩億購買了漿果公司的股份,根本無法啟動,被zhengfu給騙了,讓民營企業的發展,更加舉步維艱。”秦誌方道。
“這事兒不好辦啊,當初是他們非要買的,怎麼不提前考慮清楚?”周明宇皺眉道。
“人總有腦子一熱的情況,更何況,燎原縣不讓去收購小漿果,將發展的路給堵死了,導致一切隻能停擺。”
秦誌方解釋一句,又貌似語重心長道:“豐饒集團是寧山民營企業的代表,納稅大戶,我們不能寒了他們的心,一旦搬走了,那也是寧山的重大損失。”
“他們想要怎樣,退錢嗎?”
“這筆錢確實拿的不太厚道。”
秦誌方等於擺明態度,想要幫著豐饒集團要錢。
“豐饒花了兩個億,但我們為了漿果公司的長遠發展,已經投入了一個億。如果都還了,zhengfu豈不是被他們給算計了?”周明宇強調道。
秦誌方陷入了沉默,周明宇的算盤打得很響,有理有據,竟讓他一時挑不出毛病來。
半晌,秦誌方問道:“明宇,你覺得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一個億,把豐饒集團在漿果廠的股份買回來。唉,這已經是最大讓步了。”周明宇貌似不甘地歎了口氣。
秦誌方嘴角抽了抽,忍住冇有發作,含糊道:“那就跟豐饒集團具體商議下吧!”
兩億購買漿果公司的股份,隻能一億出手。
柳若瑄得知訊息後,氣得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
但柳若瑄很清楚,如果不答應,漿果公司隻能繼續爛在手裡。
等幾年後,寧山縣的小漿果種植規模有了,誰知道市場形勢會有怎樣的變化。
柳若瑄想過把漿果公司的股份,抵押給銀行。
但是,國資委那邊不敢答應,更何況,因為黃興事件,國資委主任已經被抓了。
一時間,柳若瑄糾結的很想去死。
下午兩點多。
柳若瑤進來了,沉著臉道:“領導,柳若瑄想要見你。哼,一副活不起的樣子。”
“嗬嗬,她終於挺不住了,讓她進來吧!”
周明宇笑著點頭,心情還是蠻不錯的,在一次次交鋒中,柳若瑄始終落在下風,她實在太高看自己了。
片刻後,柳若瑄進來了,隻是畫著淡妝,神情格外沮喪,隱約可見黑眼圈。
“柳董,把你身上的錄音裝置,拿出來吧!”
周明宇語氣冰寒,不帶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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