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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縣,陸長河。”
中年男人自我介紹。
周明宇連忙握手,“原來是陸縣長,久聞大名,幸會!”
陸長河,燎原縣zhengfu縣長,是一把手。
“嗬嗬,早就聽說了,寧山縣來了一位年輕的常務副縣長。隻是冇想到,竟然這麼年輕,你多大了?”陸長河說話很是隨意。
“二十八。”
“我像你這個年紀,還隻是一名水利局的科員,人和人是不能相比的。”陸長河感歎道。
“陸縣長客氣了,是組織的培養和信任,都是為群眾服務的。”
“不管怎麼說,我都相信,你到我這個年紀,估計都到省裡了。”
陸長河誇張道。
一邊享用早餐,一邊閒聊,氣氛很不錯。
燎原縣當然不是貧困縣,還發展得不錯,除了國營的化工廠挑了大梁,因為交通便利,基礎設施完善,民營企業也撐起了半邊天。
燎原縣的平原地段很多,土地肥沃,適合機械化作業,糧食產量屢創新高。
相比之下,寧山縣的劣勢凸顯,很多鄉鎮的百姓,種植的都是山坡地,大型收割裝置使用受限,靠的都是人工,也多付出很多辛苦。
“陸縣長,你們的小漿果種植,好像開展得不錯。”
周明宇閒聊打聽。
當初馬曉麗就打算去燎原縣收購小漿果,啟動寧山漿果公司。
冇想到燎原縣一紙不許對外銷售的禁令,讓希望落了空。
豐饒集團收購漿果總公司,卻冇有原料供應。
柳若瑄覺得上了當,為此很抓狂,還跟馬曉麗徹底鬨翻。
“我們的小漿果產業,每年有三億多的利潤,也算是支柱產業。說起來,還要感謝寧山縣,否則哪有今天。”陸長河笑道。
“我剛來不久,不熟悉情況,怎麼還跟寧山有關係?”周明宇請教。
“說起小漿果的品質,寧山縣無疑是最高的,氣候和環境的原因吧!後來,寧山縣的百姓們,忽然都不想種植了,大量對外銷售果苗。
我當時主抓農業工作,便動員百姓們大量購買,隻是幾年的時間,小漿果便發展起來了。”
說這話時,陸長河頗有幾分得意。
周明宇暗自歎息,寧山縣百姓的做法,等於自絕後路。
所謂的果苗,就是從成品植株上剪下來,才能培育成功。
優勢產業就這麼轉移了。
“陸縣長,燎原縣不讓小漿果銷售到外地,這也有壟斷的嫌疑吧!”周明宇開玩笑的語氣。
“不是那樣。”
陸長河擺擺手,認真道:“要是任由外地來收購,不隻是無法保證我們漿果廠的原料供應,還會產生價格浮動,萬一有人設卡強收,百姓的種植積極性就冇了。”
不難聽出,對於寧山漿果種植的衰落,陸長河是做過深入調查的。
正是所謂“勝哥”一夥地痞,導致一個產業的消失。
“陸縣長,我們也有個漿果公司,廠房規模不錯,裝置齊全,閒置著也很可惜,能不能合作一下?”周明宇試探問道。
“周縣長真是個好官,時刻不忘給縣裡拉業務。”
陸長河哈哈一笑,建議道:“可以把廠子搬到燎原縣,咱們合作經營,今年的小漿果收成應該不錯,產量會超過往年,能有些富餘供應其它加工廠。”
遷移工廠,可行性不高。
柳若瑄那種人萬萬不會答應的,因為還要投資,她一定覺得其中有詐。
漿果公司裡有國有股份,由著繼續衰落下去,也不是周明宇希望看到的結果。
“廠子搬不了,涉及很多繁瑣內容。”
周明宇並不同意,又懇切道:“陸縣長,實不相瞞,寧山縣也在扶持小漿果種植,可能需要幾年時間。都是鄰居,你們就幫一把,將來還可以廣泛合作。”
遲疑了下,陸長河點頭吐口了:“好吧,你們購買冷藏車,保障小漿果長途運輸的品質。至於收購價格嘛,不能比我們高。”
“嗬嗬,多謝!”
周明宇開心不已,又握手道謝。
一頓早餐,談成了一筆合作。
周明宇也因此跟陸長河混得很熟,彼此還留下了聯絡方式。
當然,周明宇並不知道內情。
陸長河早就得知訊息,周明宇有可能會成為市委書記的乘龍快婿,前途不可限量。
陸長河也是市裡重點提拔的乾部之一。
他當然希望,能夠和周明宇建立良好的關係,或許還有升遷的機會。
上午九點,東平市經濟發展會議,在酒店三樓的一號會議廳裡,正式開啟。
參會人員的規模並不大,約有五十人左右。
台上坐著的,有市委書記安凡舉、市長邢東,還有幾位副書記、副市長,都是不苟言笑的樣子。
首先發言的,是主管經濟的副市長孫克寧,他詳細論述的東平市的經濟狀況。
gdp規模照比去年,提升了七個百分點。
其中一半都是東平市貢獻的!
東平市下屬的八個縣,除了寧山,其餘的縣都表現不錯,希望大家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孫克寧還說了具體資料,隻有寧山縣是負值,至少三個縣的貢獻,才能將這個負數給拉平。
這一刻,周明宇嘴角抽了幾抽,隻覺得麵子無光,就不該來參會。
貧窮不是錯,錯在冇有上進心,自甘墮落。
一個上午,都是領導們講話。
大家認真記錄,時間倒也是過得飛快,周明宇記錄了好幾張紙,留著回去仔細領會,從中尋找發展的機遇。
中午,市領導們也在餐廳用餐。
機會豈能放過。
官員們紛紛圍攏過去,各種寒暄,有人甚至希望合影留念。
周明宇保持著低調,在角落裡安靜地用餐,成為並不起眼的存在。
用餐快要結束,一個女人卻走了過來。
正是酒店總經理唐雨晴,紀檢委副書記的妻子。
“周縣長,能不能打擾一下?”唐雨晴問道。
“在這裡不方便,待會兒你去我房間。”
周明宇拒絕了,唐雨晴的身份也很敏感,誰知道會不會被有心人利用,又往自己身上,再潑一盆臟水。
“好吧!”
唐雨晴答應一句,便轉身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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