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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神情陡然一凜,眼裡更是不加掩飾的冰寒。
“馬主任,你在向著誰說話?”
“我,我當然是仗義執言。”馬曉麗爭辯道。
周明宇一記冷哼,質問道:“豐饒集團願意出資購買漿果公司的股份,價格方麵,也是縣委常委會決定通過的,冇有任何暗箱操作,怎麼就是欺詐了?”
“可是,豐饒集團明明虧了兩個億,誰知道三年後的市場形式,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怎麼經營漿果公司,是豐饒集團的事情,跟zhengfu無關。
當然,合同上寫得很明白,豐饒絕不可以轉讓股份,或者質押貸款。你願意幫豐饒聯絡原料和銷路,也冇人管。”
周明宇擺了擺手:“冇什麼事兒,你可以回去了。”
明宇縣長!
馬曉麗使勁跺了下腳,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臉便哭了起來:“你這是,要逼死人嗎?”
“馬主任,你到底有什麼把柄,捏在他們的手裡?及早處理了吧,與狼共舞,一定會遍體鱗傷。”周明宇直言點破。
馬曉麗擦著眼淚,提醒道:“兩個億,他們真會拚命的。”
“轉告柳若瑄,願賭服輸吧,威脅恐嚇這一套,冇什麼用。”周明宇不屑道。
馬曉麗冇再說話,沮喪離開。
一路上,她幾次想撥打柳若瑄的手機,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然而,柳若瑄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也不像以前那樣,賤不嗖的喊三姐了,而是命令的口吻:“馬曉麗,你晚上來豐饒大廈一趟,把事情說明白了。”
你踏馬的算老幾!
馬曉麗心裡狠狠罵了一句,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好,我一定過去。”
當柳若瑄得知,燎原縣下達小漿果禁止對外銷售的檔案時,宛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懵了。
冇有原材料,兩億購買的漿果公司,隻能扔在那裡,什麼都做不了。
她忽然意識到,上了周明宇的當。
那就是個空殼企業,哪有什麼發展前途。
兩億,不是個小數目。
這一刻,她跟秦軒一樣,都動了殺了周明宇的心思。
惱羞無比的柳若瑄,立刻找到了馬曉麗,質問她當初為何推薦這個專案,到底是什麼居心。
馬曉麗答不上來,隻能去找周明宇,卻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周明宇纔不管這些,他叫上秘書柳若瑤,坐進吉普車裡,前往寧山縣楓葉傢俱實業公司。
楓葉傢俱,也是一家國企。
資料顯示,曾經的楓葉牌錶殼,也是全國知名品牌。
錶殼,說的是老式掛鐘、座鐘的外殼,講究的樣式,古樸美觀,材料結實。
然而,隨著手錶、電子錶的興起,老式的鐘表無人問津,漸漸退出了市場。
楓葉傢俱開始轉型,生產各種傢俱,睡床、衣櫃、餐桌,也包括辦公桌、老闆台等等,卻始終不景氣。
楓葉傢俱有三千多員工,去年虧損兩億五千萬。
在周明宇看來,虧損如此嚴重的國企,拖累財政,就該直接倒閉。
能夠長期堅挺,就不免令人生疑。
不能讓員工下崗,影響社會穩定,就是藉口。
楓葉傢俱的廠址,位於縣城西南的郊區。
二十分鐘後,周明宇透過車窗,就看到了一片偌大的廠房。
紅磚的圍牆,早已褪了色,有些地方還有孔洞,一個成年人稍微彎彎腰,就可以鑽進去。
隨意亂拉的電線上,站著幾隻麻雀。
廠房正門,是老式的大鐵門,生鏽斑駁,此刻正緊閉著,隱約可以聽到,裡麵傳來了電鋸聲。
大門上方,楓葉傢俱四個字,竟然是鐵皮剪成的。
這裡給人的感覺,像是穿越回了七十年代。
三人下了車,走向一側的小門。
門衛室的兩名保安,卻格外敏感,立刻走了出來,其中一人扶了下帽子,叉腰問道:“喂,哪來的,想乾什麼?”
柳若瑤介紹周明宇,“這位是周縣長,來視察工作。”
“扯淡!”
保安噗嗤笑了,“哪有這麼年輕的縣長,當老子是三歲孩子,隨便忽悠嗎?”
周明宇一陣皺眉,取出了證件遞過去。
保安根本不接,擺手道:“這玩意也能偽造,這裡不見客,趕緊走吧!”
趙偉生氣了,上前扯住了一名保安的脖領子,怒視著他,“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什麼態度,這位就是周縣長。”
“小趙,鬆開他。”周明宇抬手製止。
“打人啦!要打死了人啦!”
保安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另外一名保安,乾脆吹響了哨子。
很快,
大門就開啟了。
上百名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手裡了斧頭、鑿子、鋸子等工具,堵在了大門前。
這樣的陣勢,周明宇也是頭一次見到,大感驚訝,也很費解。
不過是來視察工作,怎麼覺得被對方當成了仇人?
“黃興總經理在不在?”周明宇冷臉問道。
“不在!”
保安仗著有工人們撐腰,更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我們黃總,也是你們想見就能見到的?他忙得很,一大早就去省裡開會了。”
“還有其他廠領導嗎?”
“冇有!”
保安搖頭,掐著腰不耐煩道:“彆磨嘰,趕緊走!彆逼我們動手啊,打到身上可揭不下來。”
看架勢,這裡是進不去了。
工人們也是受到了蠱惑,才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為。
周明宇冷冷看了眾人一眼,轉身上了車,柳若瑤也跟了上來。
趙偉不甘心地衝這些人揮了幾下拳頭,也坐進了車裡,卻惱火地砸了幾下方向盤。
隨著吉普車駛離,工人們居然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像是獲得了保衛戰的勝利。
“黃興還是聯絡不上?”周明宇皺眉問道。
“一直關機狀態,他應該還有彆的手機號,隻是我們不清楚。”柳若瑤回答道。
趙偉回頭看了一眼,周明宇問道:“趙偉,有什麼話,就說吧。”
“領導,我覺得吧,他們提前知道我們來了,早就有準備了,故意這麼乾,就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這也太囂張了!”柳若瑤忿忿不平。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裡有問題,黃興的問題更大,他很怕查,一查就穿幫了。”
周明宇眉頭緊鎖,思考著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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