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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宇縣長,剛纔去辦公室冇見到你,柳秘書也不在,敢問你們這是去了哪裡?”
馬曉麗明知故問。
一定有人看到漿果公司外麵停著的白牌吉普車,向她通風報信,讓她一時心驚不已。
周明宇神色如常,問道:“馬主任,找我有事嗎?”
“想彙報下工作,聆聽您的指導。”
馬曉麗編了個牽強的理由。
周明宇也不遮掩,“我在漿果總公司的大院裡,正在瞭解這家企業的過往。我很不理解,怎麼就成了閒置資產,實在是可惜。”
“明宇縣長,關於漿果公司,我比誰都瞭解內情,請放心,一定知無不言。”馬曉麗連忙道。
“好,我馬上回去,向你請教。”
“豈敢!”
結束通話,馬曉麗擦了擦腦門的細汗,心跳得很厲害。
周明宇去了小康莊一趟,回頭就從豐饒集團要走三億修路款,搞得柳若瑄灰頭土臉,卻無可奈何。
如今,周明宇又去漿果公司調查,目的不明。
馬曉麗非常擔心,這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會把自己燒得麵目全非。
歎了口氣,馬曉麗後悔不已,就不該聽某些人的,給常務副縣長安排新司機、破吉普,還有投河自儘縣長的舊居。
到底拉來了仇恨。
周明宇剛回到辦公室坐下,馬曉麗就進來了。
滿臉堆笑,沏茶倒水,格外殷勤。
周明宇剛拿出一支菸,馬曉麗啪的點燃打火機,點頭哈腰地湊了過來。
如果此刻周明宇讓她揉肩捶腿,都會毫不猶豫。
“馬主任,快坐吧,彙報工作就不用了,以後有機會。先說說漿果公司的情況吧!”
周明宇笑著拿出一遝辦公紙,邊聽邊記錄。
“我以前嘛,是漿果總公司的負責人,早出晚歸,兢兢業業。
總公司有三個下屬分公司,也是分廠,現在都冇了,被當地zhengfu另作他用。”馬曉麗訕笑著解釋。
“當時的收益怎麼樣?”周明宇問道。
“每年的利潤,也有一兩個億,冇少給財政創收。”
馬曉麗眼底倒也流露出一絲真正的傲氣,又攤手歎息著說道:“後來,冇有原材料供應,也就隻能停擺了。說真的,當時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寧山這麼多農戶,又有良好的種植基礎,怎麼就冇了原材料?”
“有人路上截胡,低價收,高價賣,農戶冇有生產積極性,種植規模日漸萎縮,最後一年,隻收了不到一萬斤漿果,出現嚴重虧損。”馬曉麗歎息連連。
“誰這麼大膽子,敢從老百姓碗裡搶飯?”
周明宇故意這麼問,其實很清楚,那人叫做“勝哥”,地痞團夥頭目,如今搖身一變,成為市裡的優秀企業家。
馬曉麗的唇角抽了抽,含糊道:“不是某人,是一夥人,具體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跟範廣衛縣長有關係,那時他是主管經濟的副縣長。”
周明宇暗自鄙夷。
死去的縣長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裡裝。
這些人都咬準了一點,死無對證。
據說馬曉麗跟範廣衛有親屬關係,關乎自身時,照樣可以出賣。
“既然漿果總公司冇了,那塊地就該處理了纔對。”
“這裡麵,挺複雜的。”
馬曉麗遲疑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那塊地的產權屬於東平市得利貿易公司,當初該公司準備蓋礦泉水生產基地。
國資委出麵,跟得利公司幾經商議,租用那塊地,興建漿果深加工廠房。
事實上,隻給了得利公司兩年的租金,後續就賴賬了。
隻要廠房在那裡放著,得利公司就拿不走土地,為此,對方找過zhengfu多次,也起訴過多次,始終冇有得到妥善解決。
“承諾每年的租金是多少錢?”周明宇繼續打聽。
“五百萬。”
馬曉麗比劃下,又強調道:“如今的累計欠款,有五千萬吧,不包括滯納金。
咱們縣窮,人口流失也嚴重,土地非但冇升值,反而貶了一截,得利公司對這塊地也冇興趣,就是扔的不甘心。”
“現在還能收購到小漿果原料嗎?”
“明宇縣長,你難道想啟動漿果公司?”
馬曉麗驚訝的瞪大眼睛。
“為什麼不能?我們的小漿果品相和質量,都是一流的,不光可以內銷,還可以出口,賺取外彙。”
“哈哈,那太好了。”馬曉麗興奮地拍了下手:“寧山縣的小漿果種植麵積很小,百姓們都留著自己品嚐了。
但我聽說,咱們旁邊的燎原縣,種植規模發展得不錯,我們可以跨縣去購買。”
“小漿果市場大有可為,廠房和裝置都是現成的,重啟難度較小。另外,還可以開展網路銷售,充分利用冷鏈運輸,要跟上時代的潮流。”周明宇點撥道。
馬曉麗立刻高高舉起手:“我全力支援,相信明宇縣長的本事,還能拉來更大的投資。”
“這個可以有,我再找找彆的企業家,陳西海的這筆投資,開了個好頭,不怕冇人跟進。”周明宇微笑點頭。
隻要不翻舊賬,馬曉麗便冇了擔憂。
她滿口承諾,回去就整理一份漿果公司的詳細資料,提交到zhengfu辦公會審議。
忙碌了一天,周明宇回到家裡。
一邊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新聞,一邊將貼在zhengfu柵欄圍牆上的照片,通過手機,發給了安小月。
片刻之後,安小月的視訊就來了,雙臂交叉胸前,上來就氣鼓鼓地質問。
“周明宇,你什麼意思啊?公然挎著風騷女人上街,還給我發照片,這是挑釁我的尊嚴和底線嗎?”
周明宇看著視訊中的安小月,不由一陣大笑。
“小月,彆裝了,你纔不信。”
“哈哈,我當然不信,你可是zhengfu乾部,哪能不注意公眾形象。就算做這麼不要臉的事兒,也得揹著點兒人不是?”
安小月說話也挺氣人的,她又好奇問道:“這個背影跟你很像的男人,到底是誰啊?”
“一個群眾演員,為了汙衊我的作風問題,煞費苦心。”
周明宇輕輕搖頭。
安小月極度鄙夷地問道:“又是秦軒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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