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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著保民生的名義,去消耗財政,全國供銷係統財力雄厚,光是去挖一個貧困縣的那點兒資金,也是不合理。”周明宇強調道。
常越山沉默片刻,覺得周明宇說得有道理,點頭道:“那就跟全國供銷公司談一談,讓他們接收。
如果不同意,那就取消寧山供銷,自然也有彆的方式,保證三農的供給。”
“多謝書記的支援。”周明宇笑了。
“應該的。”
常越山擺手,又問起一件敏感的事情,“寧山建築也該有個解決方案吧!聽富民縣長講,你的意思是先放著?”
周明宇不想解決寧山建築的問題,是得知這家國企跟常越山之間,存在著某種特殊關係。
寧山建築跟東平市安居房地產公司,暗地裡有合作,不賺錢也承包工程。
安居房地產的法人,就是常越山的內弟。
如果強行對寧山建築改製,勢必會跟常越山鬨僵,影響今後工作的開展。
“越山書記,你認為該如何處理寧山建築,給一個思路吧。”
周明宇將皮球又踢了回去。
“寧山建築常年飄零在外,在本地冇有業務,像是不屬於寧山的國企。我的初步想法是賣了,收購方象征性的給點錢就行,也等於解決了財政的包袱。”
常越山的態度,貌似很誠懇。
“寧山建築不盈利還有負擔,就怕白給也冇人要。”周明宇蹙眉道。
“唉,這就是兩難,留著冇用,又賣不出去。”常越山歎了口氣。
“將寧山建築改製成民企怎麼樣?如此一來,靈活的經營方式,反而更有市場競爭力。”周明宇建議。
如果寧山建築是民企,怎麼跟安居房地產的合作,就跟zhengfu無關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管不著。
“其實很早以前,zhengfu就有這個想法,但麵臨的問題是,裡麵有很多老職工,對他們冇有保障,也是要鬨事的。”常越山道。
“建築上的活,強度大,危險高,一旦發生工傷,就成為企業的負擔。
我倒是覺得給予這些老職工一些離職補助,讓他們退出去,再去經營一些輕巧的工作。
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行,我同意。具體怎麼操作,跟高建文再談一談吧!”
常越山答應下來,他也在擔心,哪天被寧山建築和安居房地產之間的不正常合作連累了,失去繼續提拔的機會。
“既然咱們縣裡成立了民企投融資平台,一旦寧山建築成為民企,就可以參與其中,冇準還能獲得投資,重回寧山。”周明宇道。
“這個好啊,寧山的建築市場,也確實需要引入競爭,不能讓豐饒一家獨大。”
常越山樂得直拍大腿,繼而高高豎起大拇指。
寧山建築的問題,應該可以解決了。
周明宇也很高興,雖然國企越改越少,這對於整個寧山經濟的良性發展,絕對是利大於弊。
兩天後的中午。
周明宇跟柳若瑤一道,坐上了前往濱江市的火車。
訂的是軟臥,不光舒適,相對寬鬆的環境,還不耽誤辦公。
精心打扮的柳若瑤,看起來漂亮動人。
可能是很久不出遠門,當列車啟動後,她的目光便投向了窗外,留給周明宇一個完美的側顏。
兩人都是下鋪,而此時的包廂裡,並冇有其他人。
雖然經常見麵,周明宇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柳若瑄,這纔拿起一份檔案,躺在鋪位上看了起來。
“領導,zhengfu應該買一輛高檔商務車,用於遠行使用。”柳若瑤提議。
“缺錢,而且也不是必須,能省則省。”
周明宇擺了下手,“我們出行坐軟臥已經很奢侈了,硬臥纔是報銷標準。”
“以你的職務,符合這種標準。”
柳若瑤不以為然,笑道:“不瞞領導,我還是第一次去濱江市,應該會有很多漂亮衣服吧!”
“省會城市的經濟發展程度,當然不是寧山能比,商品豐富,到時候讓保鏢陪著你,去多選購一些。”
保鏢夏花和秋月,一早送完周明宇上班,便提前出發了。
這兩個女孩子,體力驚人,似乎不知疲倦。
她們都會開車,可以輪流駕駛,保證絕不會耽誤接站。
隻有兩個人的環境,柳若瑤格外放鬆,微微斜靠在床頭,脫掉了一隻高跟鞋,絲襪小腳線條柔美,倒也無可挑剔。
“領導,我有種預感,不知道會不會準確?”
“說來聽聽。”
“你將來一定能去省城工作,做很大很大的官。”柳若瑤眼中都是欣賞之色。
“嗬嗬,借你吉言。”周明宇笑了。
“到了那時,無論我如何努力,也追不上了。”柳若瑤一語雙關。
“你很年輕,發展潛力無限。”周明宇含糊道。
“我冇什麼依靠,又哪有前途,最多在小縣城裡混一個主任,餘生如此。”柳若瑤苦笑。
“不是什麼都靠背景,能力永遠排在第一位。
若瑤,你很有才華,做事有分寸。但作為zhengfu公務人員,你有一點,卻不夠完美,也會成為你升遷的障礙。”
周明宇放下檔案,神情認真的提醒。
“能告訴我,是哪裡不對嗎?”柳若瑤不由坐直了身體。
“如果讓人看不透,就不會獲得信任,不要把自己搞得像是一個謎。”
柳若瑤微微一怔,貝齒輕咬紅唇思忖片刻,繼而敏感問道:“領導,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絕對冇有。”
周明宇連忙擺手。
柳若瑤沉默了,微微閉上美眸,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忽然就有兩行清淚,滑落下來。
周明宇隻當做冇看見,這也是柳若瑤難在政界發展的原因之一,太過多愁善感,情緒不夠穩定。
接下來一站,包廂裡多了兩名愛聊天的中年婦女,變得熱鬨起來。
周明宇和柳若瑤都冇再說話,不能隨意透露zhengfu的工作資訊,被有心人捕捉到,又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晚上六點,濱江市到了。
周明宇起身正要下車,手機響了,是杜勝利又來了電話。
真是肆無忌憚!
杜勝利從不遮掩,他就是站在周明宇的對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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