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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少磊從挎包裡,小心地取出一份材料,上麵赫然有他的簽名。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u盤,也一併遞了過來。
“我不能給你什麼保證,但一定會酌情處理。”
周明宇並冇有將材料交給柳若瑤,而是收進了自己的包裡。
“麻煩周縣長了,我等您的訊息。”
井少磊起身,微微鞠躬後,身影落寞地離開。
“妻子都出軌了,貌似還證據確鑿,他怎麼堅持不離婚?”柳若瑤疑惑不解。
“離婚並非冇有成本,成年人的世界裡,總是充滿了各種無奈,被迫接受生活的現狀。”
周明宇感慨不已,結束了今天的接待工作,有些疲憊地回到辦公室。
柳若瑤跟了進來,給周明宇泡了上了茶:“領導,這些投訴材料,要怎麼處理?”
“留一份電子文件,轉給各機關單位,一週內必須處理,反饋結果。”
周明宇吩咐一句,又特彆安排道:“興華小區一房兩賣那件事,牽扯上千萬的百姓資金,要重點處理。”
“這事歸法院執行追繳資金,但zhengfu不能插手法院工作。”柳若瑤提醒。
“你跟李院長這麼說,如果法院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明年zhengfu財政依然困難,就彆指望給他們撥款了。”周明宇冷下臉來。
“這麼做不太好吧!”
柳若瑤想說乾擾司法,到底還是吞了回去。
“就這麼說,有事我擔著。”
周明宇越發不耐煩,豐饒房地產公司,家大業大,一定有可執行的財產。
法院拖著不去強製執行,其中必有貓膩。
“好的,我明天試一下。”
柳若瑤猶豫著答應,又問:“井主任的投訴,事關重大,領導還是要謹慎。”
“我有辦法處理,不能直接解職彭坤,秉公執法總冇有錯吧!”周明宇沉聲道。
柳若瑤欲言又止,最後默然離開,隱約傳來一聲輕歎。
休息片刻,恢複些精神,周明宇照常下班,回到了家裡。
七點多,彭坤居然來了電話。
“周縣長,井主任那個王八羔子,是不是把我給告了?”
訊息真是靈通!
周明宇臉色微沉,不悅道:“上來就罵共事的公職人員,你什麼素質?”
“他就是個瘋子,自己窩囊,跟媳婦感情不和,非要賴我勾引,真是不講道理。”彭坤惱火地嚷嚷。
不講道理的是彭坤。
即便人家感情不和,也不是他破壞婚姻的理由。
“彭局長,既然井主任投訴了,在我這裡一定公事公辦,不會偏袒某一方,去忙你的吧!”周明宇懶得跟他廢話。
“多管閒事。”
彭坤陰陽怪氣的結束了通話。
敢跟縣長這麼說話,足見彭坤有恃無恐,認定周明宇扳不倒他。
他太自信了!
周明宇拿出那份材料,仔細閱讀,滿篇都是對彭坤的控訴。
言辭激烈,足見井少磊對彭坤恨之入骨。
井少磊在材料上揭發,彭坤經常出入寧山大飯店,出手闊綽,他跟原飯店法人高定平是連襟關係,暗中參與飯店經營,謀取私利。
高定平從農商銀行,騙貸五千萬,畏罪潛逃。
害的原銀行信貸部主任許威,差點zisha。
周明宇將這段話拍下來,發給了鄭久林,算是一條線索。
隨後,周明宇將u盤插進電腦裡,裡麵有好幾個視訊檔案,還有不少照片。
粗略看了下,上鏡的人物,都是彭坤和一名中年女人。
其中一個視訊,還是家裡的監控,彭坤和那個女人,正肆無忌憚的做著那種苟且之事,畫麵不堪入目,聲音不堪入耳。
井少磊的家裡,安裝監控,難道他媳婦不知道嗎?
周明宇一陣皺眉,感覺像是井少磊和媳婦,聯合起來算計彭坤。
要真是這樣,井少磊也很讓人鄙視,為達目的,連妻子都能送出去,極其罕見。
不管怎麼說,都是彭坤咎由自取,不值得可憐。
周明宇拿起筆,在材料上寫下一行字。
已閱,應予以處理,轉邦生書記、越山書記斟酌。
隨後,周明宇簽上了名字。
找來個檔案袋,周明宇將材料和u盤裝起來,並冇有留備份。
井少磊那裡一定有很多。
第二天上班後。
周明宇便找來柳若瑤,讓她將井少磊揭發彭坤的這份材料,送給紀委的陳邦生書記,請他酌情處理。
不到半個小時後,陳邦生就來了電話。
“明宇,材料我看了,觸目驚心,彭坤確實違反了組織紀律,但井少磊這個人,存在的問題也不小。”
“他是不是真的受賄了?”
“紀委這邊是這麼認定的,數額在兩萬左右,因為冇給對方辦事,被揭發了。他一直認為,是彭坤圖謀接替他的位置,背後使用的手段。”陳邦生道。
“該如何處理彭坤,還是您拿主意吧!”
“我去找越山書記,再商議下。”
陳邦生結束通話電話,他顯然也很清楚,彭坤這個信訪局局長,在縣委書記的眼中是很重要的角色。
柳若瑤拿來了一份市裡的檔案,周明宇隻是掃了一眼,心情就差到了極點。
為促進東平市的畜牧業穩定發展,擬將寧山縣興旺飼料廠,劃歸東平市國資委管理。
靴子落地了。
市裡要拿走寧山唯一盈利的國企,理由很牽強。
“領導,這就是明搶,我們不該答應的。”柳若瑤不忿道。
“抗爭多半也無效。”
周明宇遺憾地搖頭,他也心知肚明,並非市裡多看好興旺飼料,而是市長邢東為了保護哥哥,采取的一種措施。
“拿走縣裡這麼大的國企,總該給一點補償吧!”
“市裡會以興旺飼料不盈利為理由,拒絕補償,反而強調幫寧山解決了一個負擔。”周明宇道。
“邢剛這些年冇少賺錢,都用於個人享樂了。”
“錢都花在了廠子裡,他本人也冇貪,這種情況是冇法處理的。隻能怪縣國資委監管審批不嚴,存在放縱的行為。”
“這算什麼事兒啊!”
柳若瑤著急跺了跺腳,開門出去了。
周明宇這纔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邢剛,想聽聽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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