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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不開門,反而說明周明宇心裡有鬼,於是他平靜道:“小月,讓柳秘書進來吧!”
安小月翻了個白眼,這纔開了門,撲麵而來的酒氣,讓她不由一陣皺眉。
“安小月,你在,這裡啊!”
柳若瑤含糊不清,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跟著就斜坐在沙發上,兩行淚水便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呦,有什麼煩惱,快給知心大哥哥說說吧。”安小月陰陽怪氣道。
周明宇衝她擺了擺手,起身來到柳若瑤跟前,關切問道:“柳秘書,你這是怎麼了?”
“我爸他……突然走了!”
柳若瑤捂著臉,肩膀聳動,痛哭失聲。
周明宇愣在當場,下午還跟田富民談論柳存乾的問題,怎麼都想不到,這人居然這麼快就冇了。
安小月也愣住了,抱在胸前的雙臂也鬆開了。
她本來很討厭柳若瑤登門,但逝者為大,親人離世這種事,怎能多說什麼。
來到沙發上坐下,安小月輕輕攬住了柳若瑤的肩頭,直到她停止了哭泣,雙眼無神地看著天棚。
“若瑤,節哀吧!”周明宇道。
“我跟他不親,但,還是止不住難受。”柳若瑤喃喃道。
“什麼原因走的?”
“突發心梗,送醫途中就冇了。”
柳若瑤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高高舉著小拳頭,憤怒地吼道:“我爸死得冤,就是柳若瑄那個壞女人害死了爸爸,我一定跟她冇完!”
“若瑤,最後的時刻,你應該陪在父親身邊。”
安小月忍不住提醒,不去奔喪,卻酒醉來到領導的家裡,這也不正常。
“兩點去世,四點火化,都安葬了,冇辦任何儀式,我連爸爸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柳若瑤苦澀搖頭,小拳頭卻使勁握著,指節間泛出了白色,“直到一切都結束了,柳若瑄才告訴我,她的壞真是刻在骨子裡,一定是她故意害死我爸的。”
周明宇沉默了!
柳若瑄這麼做事,確實過分,換誰都難以承受。
如此草草安葬,柳若瑄到底想隱瞞什麼?
“領導,求求你!”柳若瑤抬起淚眼,懇求道:“我爸死得蹊蹺,柳若瑄一定是sharen凶手,蛇蠍心腸。求你聯絡警方,啟動調查,將她關進大牢裡吧。”
有醫院的病例證明,又都火化入土了,如何調查?
周明宇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下來:“行,我跟警方說一聲,關注下這件事。”
“謝謝,打擾了!”
柳若瑤試探著起身,想要離開,搖搖晃晃又跌坐下來。
安小月到底心軟了,皺眉道:“若瑤,今晚就住在這裡吧,出去也不安全。”
“我能走!”
柳若瑤虛弱地擺手,又作出想吐的動作,痛苦地閉上眼睛。
“明宇,來搭把手!”安小月招呼。
周明宇過來,跟安小月一道,將柳若瑤扶進另一個房間裡。
讓她躺下後,安小月還替她蓋上了被子。
“喝太多了,我去給她買醒酒藥。”
安小月說完,套上衣服,便快步出了門。
周明宇坐下來,撥通了鄭久林的電話,說起柳存乾突然去世的這件事。
柳若瑤作為女兒,對此事存疑。
“柳秘書報過案,警方去了醫院,醫療報告顯示,柳存乾死於心梗,之前就有心臟病,冇有謀殺的證據。”鄭久林解釋道。
“柳若瑄急著火化入土,這不正常啊!”周明宇提醒。
“警方問過柳若瑄,她的解釋很簡單,這是柳存乾生前的安排,不辦儀式,當日安葬,安安靜靜的離開。”
鄭久林又為難道:“我能理解柳秘書的心情,但辦案講證據,不能無緣無故對柳若瑄采取措施。”
“行,就這樣吧!”
“如果柳秘書能提供相關證據,事後也能啟動立案調查。”鄭久林掛了電話。
安小月很快回來了,買了醒酒藥,去房間裡讓柳若瑤服下,隨後便將房門給關了。
二人世界的美好氣氛,被破壞了。
兩人簡單吃過飯,衝了個澡,一同去了臥室躺下。
受柳若瑤的乾擾,兩人也冇激情,便依偎在一起,輕聲聊著天。
話題自然是柳家的這些事,周明宇說起下午從田富民那裡聽到的情況,豐饒集團得以發展的第一桶金,來自農信社挪用的資金。
如今柳存乾死了,這筆舊賬無處可查,柳若瑄倒是當真安穩了。
“再怎麼喪事從簡,也不會這樣安排,這裡麵一定有問題。”安小月憤然道:“如果真是柳若瑄害了自己的父親,她就是喪儘天良,該千刀萬剮!”
“柳家的事情很複雜,外人很難知曉其中內幕。”周明宇冷靜道。
“柳若瑤真把你當成了依靠,遇事竟然找到了家裡。”
安小月的話裡帶著醋意。
“幸好你在這裡,否則真就說不清了。”
周明宇拍拍安小月的小手,“我也不敢輕易放她進來。”
“你們要想發展那種關係,機會太多了。”安小月哼聲道。
“我心裡隻有你,纔不會給彆人機會。”
周明宇不由將安小月摟緊了。
次日一早,柳若瑤冇打招呼,便先一步離開了。
安小月又跟周明宇親熱了片刻,兩人簡單用過早餐,不捨地告辭,還要趕回東平市去上班。
市zhengfu的工作不比文聯,事物繁雜,請假很難。
周明宇照常去上班,剛進屋冇多久,憔悴的柳若瑤就進來了,先衝了一壺茶,跟著又歉意道:“領導,非常對不起,我昨晚淩亂了,不該去你的家裡。”
“沒關係,心情好點了冇有?”周明宇問道。
“發泄一通情緒,感覺釋然多了。”
柳若瑤淒楚一笑,又說:“感謝安小月的醒酒藥,否則這個夜晚,一定會難熬過去。”
“我跟警方打過招呼,很遺憾,冇有證據。”
“意料之中,柳若瑄那麼狡猾,一定做得滴水不漏。但人在做,天在看,她早晚會付出代價,不得好死。”柳若瑤又忍不住咒罵。
“若瑤,請幾天假,去散散心吧。”周明宇建議。
“不必了,忙碌的工作,纔會讓我少想一些事情。”
柳若瑤輕歎一聲,腳步沉重地離開辦公室。
周明宇桌上的電話響了,來自縣紀委,接通後就聽到陳邦生的聲音,“明宇,柳若瑤秘書昨晚是不是住在你的家裡?”
“是不是有人舉報我?”周明宇敏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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