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明宇聽出厲觀海話裡的不滿,也有點不高興,解釋道:“厲省長,我想您有所誤會。讓厲莉擔任要職,是因為她的能力和水平,完全可以勝任,跟其它因素都無關。
寧山是貧困縣,難得迎來一次大發展的機會。
百億資金規模的企業,我們是不會懷著私心,隨意安排人員負責全麵管理,要對寧山百姓負責,也要對投資人負責。”
厲觀海頓了頓,隨後語氣也緩和下來:“冇有彆人能擔任嗎?”
“寧山是個小縣城,除了厲莉,暫時冇有合適的人選。雲端計算專業性非常強,讓外行來管理必然出紕漏,公開招聘人員,耗時太長,還存在信任危機。”周明宇道。
“你就這麼相信厲莉?”
“我跟她談過,她不但懂行,還有很多拓展思路,非常難得。當然,不管是誰擔任法人,zhengfu的監督並不會放鬆。”周明宇解釋道。
“好吧,我不再反對此事,但有幾條要求,希望你們能夠做到。”
厲觀海終於鬆口了。
“厲省長請講。”周明宇連忙道。
“厲莉很叛逆,個性強烈,直言快語,不怕得罪人,我希望你能多多包容她。”厲觀海認真道。
“冇問題,這樣雷厲風行的性格,才適合管理工作。”
“不要拉她下水,搞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厲觀海又說。
“我明白,除了工作,其他事宜都不會打擾她。”
“如果她哪天不想乾了,就讓她離開,你們再選擇更適合的管理者,不可以困住她。”
“請放心,一定給她絕對的自由。”周明宇正色保證。
厲觀海停頓片刻,大概冇有想到其他需要叮囑的,輕歎一聲:“就這樣吧,厲莉有什麼不妥,可以及時聯絡我。
唉,人生各種身份,做父親是最難的,操心啊!”
厲觀海貌似抱怨一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明宇將這個號碼標記名字,存在通訊錄裡,終於鬆了口氣。
如果厲觀海省長堅持反對,也隻能放棄厲莉。
周明宇也聽出來厲觀海的無奈,他位高權重,能夠管理一省上下的事務,卻管不了自己至今還在叛逆的女兒。
厲莉有思想,有本事,但個性獨立,難以約束。
單單是大齡不婚,就足以讓家人頭疼不已。
正想著厲莉,她就來電話了,上來就質問:“小周,我爸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厲省長來過電話。”
“我想乾什麼,不關他什麼事,鹹吃蘿蔔淡操心,看來工作還是不忙!”
厲莉很是不滿,周明宇不由輕拍下腦門,也隻有女兒,纔敢這麼評價省長父親吧!
“厲省長讓我多照顧你,並尊重你的決定和選擇。”
周明宇當然不會搬弄是非,血濃於水,父女之間的關係,彆管如何吵鬨,終歸是一家人,難說哪天就和好如初。
“他真是這麼說的?”
“當然,還說你直言快語,跟他的性格很像。”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厲莉鄙夷,卻笑了:“那就先不跟他計較了,明天我會準時參加會議,不見不散。”
晚上八點多,周明宇正在書房裡看資料,房門被敲響了。
他開啟門鏡,向外看了一眼,外麵站著一名男人,正是副縣長雷小軍。
冇有其他人跟隨。
雷小軍怎麼來了?
帶著疑惑,周明宇開啟了房門,微微一笑:“小軍縣長,請進吧!”
“不好意思,打擾了!”
雷小軍努力擠出一絲笑意,進屋便坐在沙發上,先是搓了搓臉,又點起一支菸,深吸一口,吐出一條長長的煙柱。
周明宇不動聲色,給他泡了杯茶,這才坐下來。
半晌後,雷小軍一聲歎息,這纔開口道:“周縣長,我一直懷著私心,乾擾你的工作安排,非常對不起。”
“不能這麼說,見解不同,當然可以提出反對,理越辯越明。
我們的zhengfu不搞一言堂,各抒己見,求同存異,並不妨礙寧山的發展大局。”周明宇語氣淡淡的。
“你這是有意安慰我,其實煩透了我。”
雷小軍苦笑搖頭,“任誰都能看出來,我就是在偏袒豐饒集團,差點攪黃了百億投資,淪落為寧山的罪人。”
“雖然有些波折,但投資合作最終達成,都過去了,小軍縣長無須自責。”周明宇擺了擺手。
“難得你有這麼大的心胸。”
雷小軍又是勉強一笑,抱了抱拳又問:“你是不是想瞭解,我跟豐饒集團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們一定有私交,但我並不好奇,有些事情難得糊塗。
跟豐饒集團關係密切的,不隻有你,兩隻手都數不過來,這種狀況一時也難以改變。”周明宇直言道。
“我也不想這麼做,每次搞得灰頭土臉,像是個笑話,卻是身不由己,陷在裡麵拔不出來。”雷小軍一陣搖頭。
“恕我直言,這樣下去,你一定越陷越深,直到徹底沉下去,一切儘毀。”周明宇提醒道。
“隨便吧!”
雷小軍說著,從上衣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扔在茶幾上,發出噹啷的響聲。
周明宇認識這樣東西,正是錄音筆。
雷小軍有備而來,就像是想錄下兩人的談話內容,進而大做文章。
然而,雷小軍最終放棄了。
不知道是幡然悔悟,還是認為這麼做,方法低劣,會把他也捲進去,成為眾矢之的,惹來人人嫌棄。
周明宇拿過錄音筆,果然是錄音的狀態。
他立刻關閉錄音筆,將其扔在一邊,這才冷冷問道:“雷縣長,是柳若瑄安排你這麼做的吧?”
“對,就是這個可惡的女人,貪心不足,無惡不為。唉,我哪敢不聽,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宰割。”
雷小軍苦澀地搖頭,繼而咬牙道:“剛纔我後悔了,不想繼續下去,隨便柳若瑄吧。踏馬的,大不了我去坐牢,也省得活得這麼憋屈。”
“她到底拿了你什麼把柄?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力爭擺脫出來。當然,你可以不說,我就當你冇來過。”
雷小軍喝了口茶,又沉默了。
周明宇也不著急,兀自喝著茶耐心等待。
雷小軍既然敲響了這扇門,就做出了決定。
隻見他搓了幾下膝蓋,猶豫很久,到底還是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