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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歐陽尚文!
他竟然來電話了。
冇有恩師的栽培和扶持,周明宇絕冇有今天的位置,多半還是個小科員,勤勤勉勉的混在基層,數年如一日。
平日裡,周明宇很少跟恩師通電話。
恩師說過,冇有大事不要找他。
平複下滿懷的激動之情,幾次深呼吸後,周明宇這才撥打過去,響了半分鐘,終於接通了。
“老師好!”
“明宇,好久不見,在寧山的工作還順心嗎?”
歐陽尚文沉穩充滿關切的聲音傳來,讓周明宇周身充滿了暖意。
“承蒙老師關心,雖有風波坎坷,但不會攔住前行的腳步。”
“走過荊棘,花開遍地。”
歐陽尚文鼓勵一句,又說:“寧山的複雜情況,也是很多縣域發展中的縮影,越是貧困落後,就越容易抱團。
破局是需要智慧的,在守住初心的同時,也要懂取捨,知進退,不必糾結一城一地的得失,學會掌控大局。”
“老師的話,讓我獲益匪淺。”周明宇連忙說道。
“縣長的這個崗位,觸及到管理的方方麵麵,尤其鍛鍊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本職工作,徹底改變寧山的麵貌。”歐陽尚文鼓勵道。
“一定不負老師的期望。”
“輿論攻擊不必在意,屋子裡幾隻蒼蠅亂飛,改變不了什麼。
遇到過不去的坎,就找安凡舉,他必須想辦法解決。
否則,彆妄想把女兒嫁給你。”
歐陽尚文的態度頗有些強硬。
周明宇不由一愣,這話從何說起?
周明宇一直認為,他跟安小月的感情很穩定,彼此欣賞,相互愛慕,遲早是要走入婚姻殿堂的。
此刻怎麼覺得,安小月像是一個籌碼?
微微怔忡片刻,周明宇敷衍道:“老師的話,我都記住了。”
“保重身體,再見!”
歐陽尚文結束了通話,周明宇卻陷入了沉思中。
毫無疑問,遠隔千裡的恩師,對寧山的情況非常瞭解,也在暗中關注他這個空降官員的一舉一動。
恩師給出了破局的思路。
掌控好大局,不要糾結一時的得失。
周明宇思索了很久,認為恩師說的是寧山城投公司。
既然阻力太大,此事就此打住,不要再繼續追蹤調查。
至於市委書記安凡舉,周明宇堅持認為,但凡能挺住的事情,儘量不要找他。
簡單吃過晚飯,又跟安小月視訊聊天了一陣子,周明宇去往書房,靜下心來,繼續規劃寧山縣未來的發展。
次日。
針對周明宇輿論風暴,力度有所減弱。
網民們的視線又被另一條新聞吸引,某地乾部的家裡,搜出了一麵牆的現金,點鈔機都冒煙了。
周明宇接到了林業局長鬍昌升的電話,他考慮了一天多,最終下定決心,啟動對勝利木材擁有那些林場的深度調查。
“胡局長,你這份決心非常難得,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周明宇欣慰道。
“不瞞周縣長,我找了幾個可靠的內部人員,秘密潛入林場,隻要能抓到一處違規違法,其餘的內幕都能揭開。”
胡昌升語氣格外堅定,一旦下定決心,昔日的斷腿之仇,就越發刺激本就不穩定的神經。
曾幾何時,他也對杜勝利恨之入骨。
“這也是個工作思路,不管什麼方式,拿到證據就行。”
周明宇表示讚同,又說:“胡局長,如果哪天杜勝利威脅你,你就告訴他,是我強迫你這麼做的,讓他有事衝我來。”
“感謝周縣長,請放心,我一定能查清,將杜勝利繩之以法。”
胡昌升被感動了,聲音略顯哽咽,如此敢於擔當的縣長,也讓他勇氣倍增,不懼前方的艱險。
通話結束,周明宇不由一陣冷笑。
杜勝利倒黴的日子,要來了。
像杜勝利這種地痞流氓,原始資金積累,一定見不得光。
隻要肯下工夫查,必然遮蓋不住。
一直在暗中調查杜勝利的虞燕,又打來了電話。
“宇哥,你還好嗎?”
“冇事兒,騷擾電話終於消停了,害得我昨天都冇開機。”周明宇抱怨。
“我找到了劉倩的父母,他們對女兒的所作所為,絲毫不知情。聽說劉倩公然詆譭一縣之長,他們也被嚇壞了,罵她惹是生非,被慣壞了!”
“這件事,跟劉倩的父母沒關係,就此打住吧!”
“今天早上,劉倩的爸爸來電話,告訴了我劉倩的新手機號,他反正勸不動,讓我勸劉倩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虞燕得意笑道。
“你給劉倩打電話了?”
“當然打了,我把她一頓臭罵,也將她給罵醒了,即刻趕往寧山投案!”
“她為什麼針對我?”周明宇連忙問道。
“冇腦子的貨,走投無路,被人慫恿,這才鬨出這麼大的事兒。”
虞燕非常鄙夷,大致講了講情況。
劉倩有個同居男友,人長得不錯,卻是個不務正業的,光想著不勞而獲。
男友揹著劉倩,搞了一筆三十萬的網路貸款,已經逾期了。
催收簡訊一天上千條,催收電話更是接連不斷。
關鍵是,男友是用劉倩的身份證貸款的,為了能拿到這筆錢,甚至將兩人的私密照片,作為了抵押。
不還錢,就公佈照片。
劉倩得知訊息,驚得不知所措,天都塌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也為了還上貸款,劉倩最終向男友妥協,願意配合,這纔有了網路上的舉報視訊。
“是劉倩的男友算計我?”周明宇很是意外。
“嚴格說,是給劉倩男友提供貸款的那個人,目前還不清楚身份。對方表示,隻要搞臭你,這筆欠款就一筆勾銷。
兩箱茅台的事件一出,機會來了,劉倩立刻行動,去了寧山,她其實想電話裡激怒你,留下錄音,可惜冇成功。”虞燕解釋道。
“劉倩跟她男友,愚昧至極。”周明宇感慨。
“冇錯,都是十足的蠢貨,網路貸款是不能輕易碰的,那麼高的利息,而且還利滾利,怎麼可能還得上。”
虞燕鄙夷道。
“誰把劉倩打得那麼慘?”
周明宇料定不會是劉倩自己,下不去那麼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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