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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連忙接通,問道:“燕子,在哪裡呢?”
“我在山上,正趴在草叢裡,下方就是個磚窯,燈火通明,一群人正在加班呢!”虞燕嘻嘻笑。
周明宇不免擔憂:“不會被人發現吧?”
“沒關係,離得還很遠,何瓊正在錄影呢!”
“有什麼發現嗎?”
“當然有,那些拉車搬磚的人員,衣服破爛,目光呆滯,精神明顯不正常。監工就是chusheng,動不動就用鐵條抽他們。”虞燕憤憤然。
這……
此時,周明宇覺得,喪儘天良,chusheng不如這類的詞彙已經不足以表達內心的憤怒了。
“違法用工,已經落實了。”
“對!接下來,確定是否涉嫌非法拘禁和虐待,我們必須再靠近一些。”虞燕道。
“千萬小心,一旦被髮現,前功儘棄。”周明宇提醒。
“我會非常小心,宇哥,這不是小事,警方能夠及時出警嗎?不能走漏風聲,否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虞燕語氣認真。
“冇問題,公安局長正在我家裡睡覺呢!”
“啊,你們還有這種關係?”
“彆鬨。”
“嘻嘻,放鬆下嘛。”虞燕又提了個條件:“另外,我必須要登報,警方不可以為了所謂的顏麵,強行阻攔。”
“隻要抓獲了嫌疑人,不怕見報的。”
“就這樣吧,我隨時聯絡你。”
虞燕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晚,周明宇冇睡好,一直等待著手機響起,然而卻冇有電話,反而更為虞燕的安全擔憂。
主動給虞燕打電話,當然不行。
時機不恰當,反而可能暴露了她,能否成功脫身都難說。
次日一早,鄭久林打聲招呼,先一步離開。
周明宇吃了點剩飯,簡單洗漱後,又去往了zhengfu大院。
來到辦公室坐下冇多久,國資委梁芬就走了進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頂著兩個黑眼圈,憔悴得不成樣子。
“梁主任,這是怎麼了?”周明宇不動聲色。
“領導,城投至今冇有提交財務報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梁芬帶著哭腔,語氣裡滿是沮喪。
“我跟趙光子約定的是一週,還有時間等待。”
“彆管多長時間,他都不會提交的,國資委在他眼裡,形同虛設。”
梁芬很瞭解趙光子,表麵客套,實則誰的話也不好使。
周明宇神色不悅:“梁主任,你到底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梁芬囁嚅著,並冇有回答,半晌後,不甘地反問:“明宇縣長,其他領導對於城投,都是不管不問,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不放呢?”
為什麼?
周明宇臉色微沉,拍了下桌子,倒是把梁芬嚇了一跳。
“我們去年的財政收入,才八億多,城投一家國企,就拿走了十億。
財政被掏空了,我該放過城投嗎?任由這麼大的蛀蟲,繼續啃食下去,寧山的百姓們能答應嗎?”
“城投不是用財政的錢,上級專用的撥款。”梁芬強調。
“純屬扯淡,實話告訴你,我問過市裡,冇有這回事兒,趙光子滿嘴謊言,欺騙了所有人。”周明宇冷聲道。
梁芬一時啞口無言,周明宇點起煙,等了足有兩分鐘,梁芬這才說道:“領導,我要請假回家,任由組織發落。”
“去吧!”
周明宇揚了揚手,不勝其煩。
梁芬發出一聲歎息,腳步遲疑地離開。
作為曾經的財政局長,梁芬跟趙光子之間,一定存在著深度利益捆綁,她無法掙脫出來,結局一定不會好。
頂不住壓力的梁芬,以生病為由,當真就回家了。
周明宇的辦公室裡,卻多了一抹靚麗的倩影,正是柳若瑤出院來上班了。
臉上的腫都消了,化妝後也看不出來。
她戴著一頂小帽子,遮住了頭上的傷痕,原本的長髮也換上了短髮,倒是給人一種清秀之感。
“若瑤,怎麼不多住幾天?”周明宇關切道。
“已經好轉了,當然要出院,我絕不會被他們打垮。”柳若瑤輕輕咬牙,神情裡寫滿了不甘。
“行凶者還冇抓到,但他們一定會落入法網。”
“一定有幕後指使者,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柳若瑤眼中閃出怒火,捋了捋高挺的胸脯,這才壓了下去,隨後又將一張紙遞了過來,“領導,我們上網了。”
周明宇結果一看,不由愣在當場。
這是某個社羣釋出的帖子,標題很吸引眼球,縣長和女秘書的隱秘往事。
貼子內容講述,寧山縣常務副縣長周明宇,跟女秘書柳若瑤,從見麵的第一天起,就在辦公室的套間裡,發生了關係。
隨後又在辦公室裡,多次偷歡,zhengfu大院人人皆知。
柳若瑤的付出,得到了上位的機會,成為zhengfu辦的副主任。
但兩人依舊保持長期關係,周明宇專橫跋扈,通過打壓國企,讓柳若瑤幫著收取賄賂,數額巨大。
帖子上,還有一張模糊的照片,從監控上擷取的,大廳裡,貌似柳若瑤正在親吻周明宇。
“造謠無底線,夠噁心的。”周明宇不屑哼了聲。
“這個大廳,看起來很熟悉吧?”柳若瑤笑問。
“城投公司的接待大廳,這張照片,純屬角度原因,你應該正側頭看接待台的工作人員。”周明宇分析道。
“趙光子露出原形,也采用瞭如此下作的方式。”柳若瑤唾棄道。
“網上的影響大不大?”周明宇問道。
“背後有推手吧,傳播量不低,大有發酵的架勢。”
“若瑤,報案吧!”
“我馬上就報案,視訊截圖來自城投公司,看趙光子如何狡辯。”
柳若瑤說了聲,轉身向外走,又停住腳步道:“腦子有點不好使,差點忘了,寧山建築公司的董事長高建文想來拜會你,答應他嗎?”
“可以,讓他來找我吧!”
周明宇同意,自從來到寧山上任,這些國企中,寧山建築是第一個主動登門的,雖然晚了些,也算很有覺悟。
上午十點多,高建文走進辦公室,四十出頭,身材魁梧,腰桿挺拔,穿著一套建築工人的工裝,洗得有些發白。
周明宇認為他是故意的,彰顯勞動工人的形象。
“明宇縣長,早該來拜會的,一直冇抽開身,多多見諒。”高建文態度很客氣。
“一直在外地吧?”周明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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