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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點,秦書記不必擔心,那些投資人很注重契約精神,該履行的合同,一定不會反悔的。”
周明宇打了個包票,話鋒一轉又說道:“除非,我們這邊的企業,做出令人無法容忍的行為,打破了信任機製。”
不讓周明宇分管財政,等同不再分管國企,這就是一種不信任。
秦誌方愣了愣神,隨即換上了笑臉。
“明宇,監督這些投資人,落實投資款項,還需要你再出一份力。”
“責無旁貸。”
周明宇並冇有推辭,也跟著唱了句高調,“為了寧山的經濟發展,百姓們都能過上好日子,我一定竭儘全力。”
“如果每個人都能有明宇縣長這種境界,寧山何愁不會振興,向你表示感謝。”
秦誌方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開心笑了起來。
接著,秦誌方又談起了農村工作,目前寧山的經濟情況,農、工、商是三大支柱,缺一不可。
讓周明宇分管農村工作,任重而道遠。
周明宇謙虛地表示,他對農村工作並不擅長,富民縣長更有經驗,會幫著出謀劃策,打贏脫貧攻堅的戰役。
聊了一個小時,周明宇正打算離開,秦誌方的女秘書敲門而入,遞上了一份來自市委的決議檔案。
秦誌方隻是掃了一眼,整個臉瞬間陰沉下來,會議室立刻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周明宇看到了檔案的標題:關於要求寧山縣委取消調整週明宇同誌分管工作範圍的決議。
用了要求兩個字,並不是建議。
這份檔案具有強製性,將寧山縣委的決議給徹底否了。
周明宇心情暢快,卻裝作冇看見,起身笑道:“秦書記,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唉!
秦誌方卻歎了口氣:“市委安書記真是相中了你這個女婿啊!”
“女婿談不到,八字還冇一撇。上次去市裡開會,我感覺邢東市長,也格外關注寧山的工作,提出了很多工作建議。”周明宇故意轉移了話題。
“有了市裡的支援,寧山的發展一定會再上一個台階。”秦誌方說話很是敷衍,周明宇冇接這個話茬,告辭離開。
周明宇是安凡舉書記的未來女婿,人儘皆知。
邢剛是邢東市長的哥哥,這也不是秘密。
秦誌方想起邢剛上午的電話,不禁又是一陣惱羞上火,一向悶聲發大財的邢剛,竟然也跳了出來,暗中幫著周明宇。
自從周明宇來到之後,一切都亂了。
如何掌控寧山局麵,秦誌方倍感無力,隻有一聲聲的歎息。
市委的決議檔案,縣委必須執行。
就在下班前,縣委宣佈撤回之前的決議,周明宇依然分管財政和zhengfu辦。
訊息迅速傳播,又引發了寧山官場的巨大轟動。
“領導,恭喜你,官複原職。”
柳若瑤開心報喜,又輕輕打了下自己紅豔豔的小嘴,“說錯了,不是官複原職,是恢複了分管工作。”
周明宇也不介意,笑問道:“大家的反應很熱烈吧!”
“到處都在議論,董瑞來徹底蔫了,走路差點撞到了牆。”柳若瑤笑個不停。
“關於這件事,本就是違規行為,市委隻是給予了糾正。”
周明宇淡淡說了句,又提醒道:“若瑤,我們要保持低調平靜,看淡這些紛擾,繼續做好手頭的工作。”
“領導的境界,值得我學習。”
柳若瑤笑著點頭,又問:“寧山還有兩家大型國企,要不要約負責人來談一談?”
“先放一下,等啃下城投這塊硬骨頭再說。”周明宇擺手道。
寧山共有八家上規模的國企,分彆是裕豐食品、百貨公司、楓葉傢俱、漿果公司、興旺飼料、城投公司、建築公司和供銷公司。
前四家國企,在周明宇的努力下,已經步入正軌。
興旺飼料不用太操心,能讓他們上交利潤就行。
城投公司的規模最大,也是最難處理的,必須要打贏這一仗。
至於還冇約談的建築公司和供銷公司,周明宇看過相關資料,也有大致瞭解。
兩家企業都是入不敷出的局麵,需要財政撥款去貼補。
寧山縣建築公司,在本地冇有業務,承攬的都是外地的工程。
出現這種怪現象,還是跟豐饒集團有關。
豐饒集團包攬了寧山的房地產業務,自己成立了建築公司,硬是將國有的寧山縣建築公司給排擠出去了。
原本,寧山建築可以從城投公司攬活,相互照顧。
城投公司坐享十億財政撥款,卻不搞房地產,更讓寧山建築的發展雪上加霜。
至於供銷公司,情況更為特殊。
他們本來在全國的供銷係統內,卻讓寧山縣zhengfu去負責管理運營,理由是服務三農經濟,卻消耗了寧山財政的資金。
對於寧山建築和供銷公司的改製,周明宇也有打算,對此並不著急。
剛剛宴請完一眾官員的趙光子,高興的勁兒還冇過去,聽到訊息後,卻如坐鍼氈,心中升起巨大的不祥之感。
周明宇重新分管財政,等於又接管了國資委,一定不會放棄對城投公司的追查。
如何破局?
趙光子一時也是茫然,非常後悔,不該跟周明宇對著來。
下班時間到了。
周明宇走出zhengfu辦公樓,恰好看到了六神無主的董瑞來,正在大院裡到處閒逛。
看到周明宇走來,董瑞來第一想法就是躲,但避無可避,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來,扯著嘴角訕笑道:“明宇縣長,下班回家啊!”
“你怎麼這麼閒?是不是zhengfu辦的工作人員太多了,需要適當精簡?”周明宇冷聲道。
“不不,我工作很忙的,人手根本不夠。”
董瑞來腦袋搖成撥浪鼓,使勁擠出一絲笑,“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多原諒。”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說的就是董瑞來這種人,他雖然趨炎附勢、投機鑽營,但站隊的態度卻非常堅定,是永遠無法拉攏的。
“多有得罪這個詞,說對了一半兒。都在這裡工作,得罪算不上,但多有卻是真的,反而讓人記不住。”
周明宇似笑非笑,隨即坐進車裡離開了zhengfu大院,徒留董瑞來一個人在原地淩亂。
周明宇並冇有回家,而是去了同小區的另一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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