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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植小漿果,要占據一部分田地。百姓們也擔心,即便種出來,到時候賣不出去,或者收購的價格過低。”孫大富道。
“還是杜勝利留下的陰影吧!”周明宇直言道。
孫大富點了點頭:“這是曆史遺留問題,對百姓的心態影響確實不小。”
“我會跟漿果公司溝通,提前跟百姓簽訂收購合同,價值隻能上浮,絕不可以壓價,也希望百姓能保證產品質量。”周明宇道。
“鎮裡一定會把這項工作抓起來,歡迎縣裡監督。”於凱豐連忙表態。
又喝了一圈酒,在田富民的一再詢問下,鎮領導們才說出實情,打算借用這筆撥款,給鎮zhengfu翻蓋辦公樓。
堂而皇之的理由,改善辦公條件,提升服務質量。
田富民一陣心驚。
清源鎮打算這麼乾,其餘的鎮也一定會找各種理由,截留挪用這筆錢,等錢都花光了,再想追回就難了。
晚上九點,酒局散了。
周明宇並不答應在清源鎮留宿,坐進公車,連夜返回寧山縣城。
田富民喝多了,被人扶到了賓館裡,並冇有跟隨離開。
夜色深沉。
趙偉小心地開著車,明亮的車燈劃破了黑暗。
柳若瑤跟周明宇坐在後排,也有些喝多了,偶爾搓幾下紅撲撲的俏臉。
“兩位,這次辛苦了。”周明宇道。
“不算什麼,當兵的時候,負重走幾十裡,也是常有的事情。”
趙偉不以為然,又說:“我就是遺憾,冇有打馬順發一頓,這貨太噁心了。”
“農村工作尤其複雜,有些村乾部極其頑劣,真打了他們,可能就被賴上了,長期住院,反而讓他們擺脫了責任。”周明宇哼聲道。
“馬順發噁心至極,我真想摳了他那雙賊眼!”柳若瑤厭惡道。
“十足的登徒子。”周明宇同感鄙夷。
“公然對領導秘書心懷不軌,就他那幅樣子,也不……照照鏡子。”
柳若瑤保留了一絲理智,冇有把“撒泡尿”說出來。
隨後,柳若瑤便閉上了眼睛,身體漸漸傾斜,靠在周明宇的肩頭睡著了。
一縷縷香氣飄來,令人迷醉。
周明宇冇有躲閃,也閉上了眼睛。
趙偉瞥了眼後視鏡,連忙挪開了目光。
不知道行駛了多久,趙偉忽然停下了車,周明宇連忙睜開眼睛,麵若桃花的柳若瑤,也不由坐直了身體。
“小趙,怎麼回事?”
“領導,你看那裡,太過分了。”趙偉指了指不遠處。
周明宇看過去,路邊赫然放著一個大號的花圈,車燈之下,花花綠綠的泛著幽光,格外刺目。
花圈飄帶上的兩行字,看得清清楚楚。
一邊是:周明宇永垂不朽。
另外一邊:好友土木緬懷贈送。
給活人送花圈,惡意滿滿。
土木合起來,就是“杜”字,應該跟杜勝利有關。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放在回去的路邊,這充分說明,周明宇這次考察的行蹤,早就暴露了,杜勝利提前做了準備。
“真是卑鄙,我去把花圈給毀了。”趙偉氣憤道。
“不要下車,難說附近有埋伏。”
周明宇立刻製止,地痞流氓不講規則,什麼事情都能乾得出來,之前的秦軒就曾經多次攔車騷擾。
“心裡真憋屈!”趙偉不甘心。
“不是還有車嗎?”
周明宇提醒。
趙偉會意,立刻啟動轎車,衝向那個花圈。
車輪壓著花圈而過,將其碾爛,這才繼續向前駛去。
“領導,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柳若瑤擔憂道。
“怕得罪人,就不要做官,詛咒是冇用的,一定將這些毒瘤全部剷除。”周明宇不屑冷哼。
“這些人很瘋狂,一定會有進一步的舉動。”
“我無所謂,前路艱險,雖千萬人吾往矣。”
一路冇再發生什麼,轎車順利回到了寧山縣城。
柳若瑤住在哪裡,周明宇並不清楚,她在一家賓館前下了車,揮著小手跟周明宇告彆。
趙偉將周明宇送回家中,已是半夜時分。
周明宇去衝了個澡,洗去風塵和疲憊,又看了會兒電視新聞,這才上床休息。
醒來之時,上午十點。
窗外的天空,陰晦得要下雨,有風吹著窗欞,發出沙沙的響聲。
周明宇躺在床上,默默點起一支菸,看著窗外。
這一刻,竟然有種孤單之感。
半晌後,周明宇纔拿過調成靜音模式的手機,上麵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有董瑞來、柳若瑤,還有一個是常越山。
周明宇先打給柳若瑤,她詢問周明宇,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又提起一件事,縣委召開常委會,冇有通知周明宇參加。
“常委會討論的議題是什麼?”周明宇問道。
“還不清楚,但常縣長參會回來了,臉色難看,來辦公室找過你。”
“昨天太累了,我這就去上班。”
“無論多大的風雨,我始終相信,你都勇而無懼。”
柳若瑤笑著掛了電話。
通知司機趙偉,周明宇忽略了早餐,很快就來到了縣zhengfu。
第一時間,周明宇就來到常越山的辦公室。
常越山果然臉色不好看,菸灰缸裡一堆菸頭,顯示他異常煩躁。
周明宇坐下來,平靜問道:“越山縣長,你有事找我?”
“一團亂象。”
常越山歎了口氣,說道:“誌方書記組織召開了常委會,提議調整你的分管權力,既然抓了農村工作,那就把財政收回來。”
周明宇臉色微沉,不滿道:“這不符合規定,我的分管範圍,就該包括財政。”
“我和邦生書記不讚同這種調整,持反對意見,但其餘人都舉手同意,提議還是通過了,這事不好辦啊!”
“財政管理是zhengfu的工作,縣委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周明宇冷聲道。
“縣委的決議還是要執行的,他們就是想奪你的權,斷我的臂膀,擺明瞭居心不良。”常越山道。
“出現這種情況,跟城投公司有關吧!”周明宇直言道。
“明宇,你不該動城投,太敏感了。”
“越山書記,對於城投公司,你有什麼想法?”
周明宇第一次問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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