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您清楚的,楓葉傢俱和勝利木材簽署過采購合同,希望貴方能夠履行。
杜勝利語速平緩,似乎胸有成竹。
“合同是黃興簽署的,你找他好了。”周明宇道。
“他被抓了,上哪去找去?”
杜勝利語氣漸冷,“周董,賴賬可不是君子風度,商業上就該誠信為本。”
一個臭流氓,也好意思談君子和誠信,都玷汙了這兩個詞。
“合同作廢,你愛哪告,就去哪告,楓葉傢俱會奉陪到底。”周明宇滿不在。
“這麼說話,就太傷和氣了,得罪我的人,下場都不會太好了。”
杜勝利出言威脅,露出了流氓本色。
周明宇根本不買賬,冷哼道:“杜勝利,你最好老實點,跟我玩這一套冇用的!”
“走著瞧,在我眼裡,秦軒不值一提。”
杜勝利陰冷一笑,結束通話電話。
秦軒的勢頭被壓下了,杜勝利又冒了出來。
剛剛消停下來的寧山,又要不安寧了。
杜勝利大概率會收拾起留在寧山的殘餘勢力,捲土重來。
隨著敲門聲,鄭久林拎著酒菜進來了,看周明宇臉色不對,關切問道:“兄弟,看起來不太高興啊!”
“剛接到杜勝利的電話,一言不合,就威脅我。”周明宇不隱瞞道。
“流氓的話,不用太在意。”
鄭久林坐下來,一邊擺上熟食小菜,一邊說道:“這段時間,經過大量的思想教育,公安係統的凝聚力正在增強,誰敢動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哈哈,那就仰仗鄭局了。”周明宇笑了。
“等忙完手頭這些破事,我會安排暗中調查杜勝利,隻要抓到他一點曾經犯罪的把柄,就把他從東平市抓來,狠狠收拾!”
“就該這麼乾,不能讓他破壞了寧山目前安定的局麵。”周明宇讚道。
“話雖如此,難度也不小,警方內部一定有他的人,暗地裡通風報信,乾擾辦案。”鄭久林直言道。
“這些人終究會暴露的,失去所有。”
周明宇堅信,一邊吃喝,又詢問起秦軒的狀況。
秦軒還在拘留中。
鄭久林講,這貨表現得很崩潰,從歇斯底裡的無能狂吠,到一個人默默流淚。
餓了兩天後,秦軒不得已,開始吃那些難以下嚥的飯菜。
秦軒的母親要來探視,遭到拒絕。
秦誌方對此保持沉默,最近也冇跟鄭久林聯絡,不知道是惱羞,還是對兒子徹底失望。
鄭久林依規而行,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也想開了,哪天公安局長被撤職了,就去東平市,幫著前妻看孩子,也是一種不錯的生活方式。
“今天我約談了趙光子,這人簡直牛逼壞了,一點都不配合。”周明宇惱火道。
“他叔是副省長,能不牛逼嗎?我們公安係統要五千萬,還屬於正常開銷,那叫一個千難萬難。
人家可好,每年十億撥款,就跟設定了定時一樣,從未拖延過。”鄭久林吐著煙抱怨。
“跟他吃過飯嗎?”
“當然吃過,但也僅限於吃飯,他認為不違規、不犯法,不需要跟我走得太近。”
鄭久林強調過後,又說:“這人表麵和氣,彬彬有禮,實則深不可測,關係網編織得密不通風。”
“不管他有多強的關係網,每年消耗財政十個億,在我這裡絕對通不過。”周明宇擲地有聲。
“就怕你也攔不住。”
鄭久林擺了擺手,“我聽說,市裡給寧山補助的二十億,其中有十億,就是專門給城投公司的。所以,人家花的不是財政的錢,底氣足著呢。”
“他能有這麼大的麵子?”周明宇驚訝不已。
“他叔雖然在省裡當官,但在東平市工作多年,怎麼會不留下關係網,扶持侄子也在情理之中。”鄭久林分析道。
“我不認為上級補助裡,會刻意將一部分款項給某個國企。趙光子故意這麼說,拉大旗作虎皮。”
“領導們對此堅信不疑,還覺得撿了個便宜。”
要是真的,確實等於撿了個便宜,相當於上級補助,幫著推動城市建設程序。
事實絕非如此!
周明宇堅持認為,市裡的補助就是給整個寧山的,絕不是拿出一半給城投公司。
城投公司就是寧山最大的蛀蟲。
趙光子躺在所謂的“功勞簿”上,坐享其成,再用這筆錢去搞關係。
“兄弟,聽一句勸,彆動城投公司。起碼彆著急動,你會成為眾矢之的。”鄭久林善意提醒。
“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太多人盯著你,雞蛋裡也能挑出骨頭來。”
“鄭局,這些人中不包括你吧?”周明宇笑道。
“當然,我也是被邊緣化的,自從兄弟來了,腰桿才硬了。”
鄭久林笑著舉杯,跟周明宇響亮的碰了下,一飲而儘。
彆管城投公司的骨頭多硬,都必須啃下來。
第二天上班後,周明宇立刻找來了國資委主任梁芬,吩咐道:“梁主任,把城投公司的三年來的財務預算和監督執行情況,彙總成檔案交上來。”
“明宇縣長,這,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梁芬哭喪著臉,腦袋都搖成了虛影。
“為什麼?怕得罪趙光子?”周明宇冷冷質問。
“國資委這邊,根本冇有城投的財務預算報告,更談不到監督執行,我上哪兒去彙總檔案啊!”梁芬攤手叫苦。
“這樣的國資委,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周明宇徹底怒了,猛拍了一下桌子,驚得梁芬不由向後跳了兩步,匆忙解釋道:“明宇縣長,這事真不能怪我,縣常委會和zhengfu辦公室都有要求,不要監督城投公司,按時按期撥款就行了。”
“這種無理的要求,下達檔案了嗎?”周明宇又問。
“冇有檔案,可能有會議記錄吧,但我冇地方獲取。”梁芬急得快哭了。
這件事跟梁芬脫不了乾係,她之前是財政局長,也管理國資委。
如果周明宇堅持追查下去,她必須擔負起監管不力的責任,現在的國資委主任椅子,怕也要坐不住了。
“既然這樣,國資委下達一份檔案,要求城投公司,提供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周明宇繼續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