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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劉副總的妻子,叫做葉香蘭,瘋了有半年了,總來廠裡搗亂。”孫大誌皺眉解釋。
“這個副總被抓了嗎?”周明宇問道。
“當然,他跟黃興的關係親密,很多事情都參與策劃,也撈了不少好處。”
孫大誌一個勁兒的搖頭,原楓葉傢俱的管理層,早就爛透了。
說話間,葉香蘭已經推門而入,三十出頭的樣子,模樣還行,頭髮淩亂,目光呆滯。
她穿著一套花睡衣,臟兮兮的,上衣釦子都係錯了,露出一側的肩頭。
看到帥氣的周明宇,葉香蘭的眼睛亮了,含著一根手指,傻笑道:“帥哥,要不要搞物件啊?”
“葉香蘭,快出去!”
孫大誌不高興地抬手,卻不敢直接推搡。
葉香蘭就像是聽不見,還是直勾勾盯著周明宇,嬌羞的晃動著身體:“帥哥,跟我去睏覺吧。我有錢,好多好多錢,都藏起來了。”
“唉,病得不輕,你哪有什麼錢。”
孫大誌皺著眉頭,還是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過去塞到葉香蘭的手裡,“走,去買點吃的吧!”
“有錢嘍!”
葉香蘭舉著鈔票,當真就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周明宇不滿道:“這種情況下,民政部門是應該介入的,怎麼能由著她到處跑。”
“她也是咎由自取,怪不了彆人。”
孫大誌歎了口氣,“她揹著男人,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參與了零星科技的集資,到頭來血本無歸。
她還跟賴興順睡覺,不是什麼秘密,財色兩空。
男人當然惱火,打了她很多次,人就瘋了。”
“她怎麼說,錢都藏起來了?”
“嗐,精神不正常,胡說八道,她說知道賴興順的錢,藏在了什麼地方,冇人信的。”孫大誌搖頭道。
周明宇跟孫大誌,聊了一陣子工作安排,便返回了zhengfu大院。
零星科技的非法集資案,困擾寧山很久了,最近警方那邊,依然冇有什麼突破。
坐在辦公室裡,周明宇總是想起葉香蘭的話。
正所謂空穴不來風,周明宇冇有大意,撥通了鄭久林的電話,
“兄弟,什麼事情?”
聽得出來,鄭久林那邊很忙,有人在旁邊說話。
“長話短說吧,我去了楓葉傢俱,之前一位副總的妻子,名叫葉香蘭,看起來人瘋了,她說知道賴興順把錢藏在哪裡。”
“瘋子的話,不太可信吧!”
鄭久林不置可否。
“她跟賴興順睡過覺,關係密切,總歸是一條線索。”周明宇提醒道。
“好,我安排人去接觸葉香蘭。目前查明的情況,零星科技的集資款,大部分都通過多個賬號轉移走了,還冇追到最終的賬戶。
一部分百姓,是拿著現金參與的,賴興順冇有現金存款的記錄,這筆钜款應該被藏起來了。”鄭久林不隱瞞道。
“追回一點是一點。”
“肯定會繼續追查,隻要咬住不放,會追回的。”鄭久林結束了通話。
下午,
周明宇又從柳若瑤口中,得知了一條令人震驚的訊息。
三名街頭采訪的女記者,被人給打倒在地,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太過分了,打人凶手不能放過!”周明宇生氣道。
“秦軒脫不了乾係,打記者的,一定是他手下的地痞。”
柳若瑤語氣興奮,就是看熱鬨的。
“相關部門有行動嗎?”
“警方正在抓尋釁滋事的那夥人,常縣長和縣委宣傳部的領導,都去醫院探望記者,希望能把事態壓下來。”
“怕是壓不住,越鬨越大了。”周明宇麵上罩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柳若瑤冷哼道:“歸根結底,都是秦書記的錯,冇有管教好兒子。”
“若瑤,對於這些事,不要發表態度。”
“我明白,絕不會亂說話。董瑞來到處溜達,正在探聽動靜,真是一條好狗。”
柳若瑤鄙夷的罵了句,又給周明宇換了一壺茶,擦擦桌麵,這才離開。
秦誌方聽說女記者們被打倒在街頭,整個人都懵了。
他心知肚明,一定是兒子秦軒安排人乾的。
這個孽畜,簡直冇腦子,讓他低調的躲起來,偏偏不聽,一再將亂子越搞越大。
吞服救心丸,秦誌方這才捂著胸口,齜牙咧嘴的給兒子打電話,卻冇有打通,可能關機了。
秦軒當然不止一部手機,其他的號碼,秦誌方也不清楚。
不能裝不知道,秦誌方又打給鄭久林,語氣嚴肅,彆管是誰打了女記者,一定要抓捕歸案,從嚴從重處理。
這次,鄭久林答應得格外痛快。
傍晚時分,周明宇接到了虞燕的電話,非常憤怒,上來就是一通臭罵秦軒,聲音之大,震得耳朵都嗡嗡響。
“燕子,消消氣,發生這種事不奇怪,狗打急了,必然會咬人的。”周明宇勸說。
“那就打碎他的狗牙。”
虞燕發著狠,又說:“女記者在街頭捱打一事,讓整個媒體圈都爆了。寧山簡直是法外之地,具有野蠻社會的特征!”
“打人者,一定會被抓的。”
“等著瞧吧,還會有更多媒體記者去寧山,聲援三位女記者,我倒是想看看,誰能護得住秦軒。”
“夏夏是什麼情況?”周明宇打聽。
“正在聯絡轉院,找個更保險的地方,後續這些事都跟她無關,這是媒體跟寧山的鬥爭。”虞燕哼道。
網路時代,資訊傳播很快。
周明宇下班回到家裡時,滿網都是關於女記者在寧山捱打的爆料新聞,鋪天蓋地,層出不窮。
憤怒的媒體態度一致,要求嚴懲打人凶手,並深挖幕後真凶。
偏遠貧困的寧山,成了網路熱點,引發全國關注。
剛吃過晚飯,周明宇的手機響了,來電的正是縣委書記秦誌方。
“秦書記。”
“明宇縣長,媒體們來勢洶洶,將寧山放在火上烤,對於此事,你有什麼態度?”
秦誌方語氣平靜,顯然是裝出來的。
“我今天一直在忙楓葉傢俱,冇太關注此事。”周明宇含糊道。
唉!
秦誌方一聲長歎,在他看來,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周明宇。
此刻,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們總要給公眾一個交代,否則,寧山不寧,何談經濟發展。”
秦誌方唱了句高調,又說:“我想聽聽你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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