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區域外的入口附近,站著一個戴口罩、戴墨鏡的中年男人。
他靠在牆邊,站姿看起來很放鬆,但眼神每隔幾秒就往出口方向掃一眼,活像在蹲什麼關鍵人物。
路過的工作人員看了他兩次,神情都帶著點警惕。
主要是這打扮配上這狀態,確實容易讓人腦補出一些奇怪劇情。
可中年男人自己心裡也冤。
他這樣打扮,真不是想搞事,純粹是為了避免麻煩。
畢竟他這張臉在圍棋圈裡多少有點辨識度,真被人認出來,十分鐘內就能變成簽名拍照現場。
男人名叫柳河,職業八段。
他今天會出現在這兒,原因也很簡單。
他前麵剛好在附近辦事,順手刷到朋友轉來的視訊,看見了薑洵那段採訪和昨天比賽的表現,就動了心思。
想來試試看,能不能撿個漏。
最開始他也隻是抱著“看看再說”的態度。
畢竟一場比賽說明不了全部,天才和超常發揮在視訊裡有時候很像,得多看幾盤才分得清。
可剛剛,他已經在手機上完整看完薑洵和李雯的對局。
看完之後,柳河心裡基本有數了。
這孩子不隻是“有點東西”。
這孩子是真有東西。
是實打實有天賦的苗子。
而且至少是程越那個級別,甚至某些地方更難纏。
要知道圍棋圈真正的好苗子,本來就稀缺。
更現實的是,稍微有點天分的孩子通常很早就被各路老師盯上,屬於還沒發芽就被端走那種。
這種“野生高潛力”種子,撞見一次都不容易。
柳河越想越覺得今天來得值,連站姿都不自覺站得更直了點。
然後下一秒,他的肩膀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幹什麼的?”
聲音從背後冒出來,語氣還挺嚴肅。
柳河被這一巴掌拍得心裡一跳,差點以為真被當成可疑人員了,連忙轉身準備解釋:
“誤會誤會,我就是——”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站在他身後的人同樣戴著口罩和墨鏡,包得嚴嚴實實,像複製貼上出來的一樣。
隻不過這人的身形和說話語調,他瞅著有點眼熟。
過幾秒後他才反應,這是他的老朋友賀岩。
對方同樣是圍棋圈裡的人,去年剛成為職業九段,最近的風頭也挺盛,也難怪和他一樣遮遮掩掩的。
認出人來後,柳河下意識的想要“親切”的問候他一句,但話到嘴邊硬生生收住,最後隻給了個沒好氣的白眼:
“你來這幹嘛?”
賀岩笑眯眯道:
“你來幹嘛,我就來幹嘛。”
“你不會真以為隻有你一個人盯著薑洵那孩子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
“之前可能沒人注意,但現在這輪打完,誰還會裝瞎。”
柳河冷哼一聲:
“那又怎麼樣。”
“那些老傢夥又不在這。”
說完,他還壓低聲音警告:
“待會別跟我搶。”
“我好不容易碰到個滿意的弟子。”
賀岩當場樂了:
“你教得明白嗎你就教?”
柳河瞬間炸毛:
“我怎麼就教不明白了?”
賀岩攤手,一臉“我隻是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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