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發走數學老師後,薑洵繼續低頭畫著畫。
鉛筆在速寫本上移動的速度不快不慢,線條流暢而精確,每一筆都帶著經年累月練出來的控製力。
這幾年,他在各項技能的學習進度上一直沒有拉下過。
畫技、書法、圍棋、鋼琴,四條線並行推進,麵板上的數字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穩步上漲。中間還穿插著一些新技能的探索和嘗試,雖然沒有重點投入,但也沒有完全放棄。
隻不過,小時候那次累倒自己併發燒的經歷,給他敲了一記警鐘。
更準確地說,是給徐婉和薑遠舟敲了一記警鐘。
在他痊癒之後,父母把他叫到麵前,用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告訴他,必須減少學習時間。
不是商量,是通知。
徐婉甚至列了一張時間表貼在冰箱上,明確規定了每天的休息時間和娛樂時間,違反一次就停課一週。
薑洵倒也沒有反對。
畢竟身體是最重要的。
前世他剛畢業就沒了,對“健康”這兩個字的理解比誰都深刻。而且他的時間還長著,也就適當放緩了一些肝技能的頻率,偶爾才會放縱一下。
而等到上小學之後,得益於前世他本來就是個學霸的關係,小學裡教的那些東西根本不用他費心去學。
語文、數學、英語,對一個前世上過大學的靈魂來說,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於是在上一年級沒多久,薑洵就直接去報名參加了幾個麵向初高中的學科競賽。
數學競賽,一等獎。
作文比賽,一等獎。
英語競賽,一等獎。
三塊獎牌拿回來的那天,校長親自把他叫到了辦公室,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說了一句“以後你在學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從那以後,薑洵就擁有了在學校自由支配時間的特權。
上課可以畫畫,考試可以不考,甚至偶爾翹一節體育課去琴房練琴,老師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條件隻有一個,隻要成績不落下,偶爾去參加競賽拿個獎回來就行。
對薑洵來說,這筆交易簡直不要太劃算。
......
不知不覺間,下課鈴聲響了。
數學老師從講台上抬起頭:“時間到,交卷。把試卷從後往前傳。”
他掃視了一圈教室,又補了一句:“放學回家路上注意安全,過馬路看紅綠燈。”
底下響起了一陣如釋重負的嘆息聲,教室裡頓時響起了收拾書包的聲音,椅子挪動的聲音,以及幾個對自己考試成績不抱希望的學生的哀嘆聲。
薑洵也差不多正好畫完了手裡這張素描。
他端詳了兩秒,覺得還行。
寧淺淺已經開始收拾書包了,把課本和文具一樣一樣地塞進去,動作熟練且有條理。
薑洵順手將畫好的素描從速寫本上撕了下來,遞給了寧淺淺。
“送你的。”
寧淺淺接過畫,低頭一看。
畫上畫的是一個女孩低著頭、側著臉,長發垂在肩前,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正伸手輕輕推著什麼人的肩膀。
正是她之前低頭叫醒薑洵時的模樣。
寧淺淺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畫夾進了課本裡收好。
“謝謝阿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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