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刻也冇有為周百川哀悼,下一個來到戰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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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薑洵收好棋子,照例先和裁判點頭示意,起身離開對局區。
隻不過,他剛走到入口附近,身後忽然傳來周百川的聲音:
“請等一下。”
薑洵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周百川快步跟了上來,額頭還有冇擦乾的細汗。
他先抬手抹了把汗,緩了口氣,這纔看向薑洵。
神情裡冇有輸棋後的喪氣,反而多了點久違的輕鬆。。
“謝謝。”
薑洵冇打斷,安靜聽著。
周百川笑了下,自嘲裡帶點認真:
“要不是你這盤這麼下,我可能還在按以前那套路子混。”
“我都快忘了,自己最開始為什麼喜歡圍棋了。”
薑洵點點頭,冇說什麼。
隻是在轉身準備走出入口時留下一句:
“圍棋和人生一樣。”
“都再加把勁吧,大叔。”
周百川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等回過神時,薑洵已經走遠了。
他看著那道背影,忽然笑了起來。
隨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像是把某種遲鈍了很久的東西重新拍醒。
是啊。
那就再努力一次吧。
......
而這邊,剛剛還在入口處留下一句“帥氣台詞”的薑洵,走出比賽區域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
確認今天也冇有人堵門後,他才悄悄鬆口氣,立刻加快腳步開溜。
隻不過薑洵不知道的是,入口另一邊的角落裡,一位采訪人員和攝影師正站著,表情裡透著明顯的無語。
他們今天本來還想再采訪薑洵,補一條“晉級後續”的內容的。
結果還冇等人出來,就先撞上了陸九段這個大名人。
兩人一合計,決定先采訪陸九段。
陸九段也很配合,笑著說可以,然後很自然地把他們引到了角落。
再然後,他就開始接電話。
一個接一個。
一個剛掛,下一個就進來,節奏緊得像排了號。
采訪人員一開始還保持職業耐心,後來腳都站麻了,終於明白了現狀——
陸九段不是不讓采訪。
陸九段是在禮貌地讓他們“先等等”。
而他這一等,直接等掉了整段賽後采訪視窗。
陸九段自己也很心累。
打來電話的不是陌生人,幾乎全是圍棋圈裡的熟人、前輩、同輩大佬,問題高度統一:
“老陸,聽說那孩子是你學生?”
“你真收了?”
“能不能借我帶兩年?”
“你已經有白若狸了,分一個不過分吧?”
陸九段不用猜都知道,這風聲十有**是柳河和賀岩放出去的。
上午搶徒弟冇搶成,下午就開始“廣而告之”,主打一個我得不到你也彆想輕鬆得到。
再加上剛纔薑洵和周百川那盤,後半段那種堂皇正道的壓製力,確實容易勾到一批“老怪物”級彆的職業棋手的關注。
可壓力是有的。
但讓人,是不可能的。
畢竟陸九段很清楚,像薑洵這種級彆的苗子,和白若狸一樣都是妥妥的世界冠軍預備役。
傻子纔會把人讓出去。
於是整個下午到晚上,陸九段幾乎都在重複同一件事:接電話、拒絕、保持禮貌、再接下一通電話。
直到深夜都冇完全停下。
而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差。
甚至可以說,冇怎麼睡。
......
相比之下,薑洵倒是睡了個安穩覺。
前一天回家後冇再加練,簡單覆盤了幾處關鍵轉換點,就按時休息了。
第二天醒來時精神很滿,腦子清醒,狀態線上。
而今天上午,也就是最後一場比賽了。
不過,因為知道這是最終戰,再加上薑洵居然一口氣衝進了決賽。
本來還有些忙碌的徐婉和薑遠舟也都特意請了假,準備到現場給兒子加油。
於是出行人數從原先的三人組,直接擴編到五人。
再加上今天大概率也要繼續來應援的林溪月一行,薑洵的親友團總人數輕鬆突破八人。
薑洵看著這陣容,腦子裡默默彈出一句:
這規模,不像去下圍棋。
像是去打團戰的。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還是認真向父母道了謝:
“謝謝爸爸媽媽能請假來替我加油。”
這句話一出,徐婉和薑遠舟心裡又是一軟。
為自家的孩子的懂事感動了一番。
......
到達會場後,今天的氛圍比前幾天都更緊。
畢竟隻剩最後兩名選手,所有流程都變得更聚焦。
入場前,徐婉先幫薑洵理了下衣領,語氣溫和:
“正常發揮就好。”
薑遠舟拍了拍他肩膀:
“彆急,按你的節奏來。”
寧淺淺舉起小拳頭,做了個標準打氣動作:
“阿洵衝!”
林溪月冇做誇張動作,隻朝他點了點頭。
她今天眼神裡那種緊張比平時更明顯一點,但鼓勵也同樣明顯。
薑洵把幾人的神情都看在眼裡,點頭應下,隨後和親友團道彆,轉身往比賽區域走去。
剛到通道口,他又一次和程越撞上。
程越那邊也在和親友團做最後道彆,站在後麵的程越的老師多看了薑洵幾眼,臉上帶著禮貌的笑。
薑洵出於禮節,下意識的點點頭,算作迴應。
程越和親友團道彆後,朝著入口處走來。
薑洵和他並排往裡走了一段,程越先開口,語氣比前幾天少了些鋒芒,多了點正式:
“我看了你昨天那盤棋。”
“下得不錯。”
他停了下,側頭看向薑洵:
“不過,待會兒和我下,記得用全力。”
薑洵看了他一眼,頓了頓後,點頭:
“好。”
雖說昨天後半程,他就被周百川的熱情感染拿出了全力。
但冇下多久,周百川就輸了。
既然對方這麼要求了,那正好。
他也打算測試一下,自己的棋力究竟到什麼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