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書畫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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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是這麼吐槽的，但薑洵還是乖乖地走上前，仰著頭，用標準的乖外孫語氣打了聲招呼。
“外公好。”
徐家成臉上的笑容頓時舒展開來，蹲下身揉了揉薑洵的腦袋，那雙因為常年寫作而戴著老花鏡的眼睛裡滿是慈愛。
“好好好，洵洵乖。”
身後那群下棋的老頭也紛紛湊過來打趣。
“老徐，這就是你外孫啊？長得真精神。”
“像他外公年輕時候，一表人才。”
“得了吧，老徐年輕時候哪有這麼好看。”
徐家成懶得理他們，牽著薑洵的手就準備往家走。
但一旁的薑遠舟想著剛纔自己嶽父那一秒切換人設的操作，實在冇忍住，輕笑了一聲。
“噗。”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徐家成的腳步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女婿。
“遠舟，笑什麼呢？”
語氣平淡，但薑遠舟總覺得那平淡裡藏著一把刀。
“冇什麼冇什麼。”薑遠舟連忙收斂表情，大腦飛速運轉，“就是......想起了點高興的事。”
“什麼事這麼高興？”
糟了，追問了。
薑遠舟的大腦轉得更快了，兩秒後脫口而出：“額......我工資最近漲了。”
徐家成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那確實不錯。”他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變得和藹了幾分，“晚上我們爺倆喝兩盅，慶祝一下。”
薑遠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哪還能看不出來，自己嶽父已經明白他剛纔為什麼笑了。這哪是要慶祝，這分明是報複。
畢竟他不勝酒力，可以說是一杯就倒，而且第二天還會頭疼一整個上午。但他又不可能駁了老人家的意。
“......好的，爸。”薑遠舟硬著頭皮答應了。
薑洵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歎了口氣。
老爸還是不夠專業啊。
這種事情，關鍵在於麵部管理。覺得好笑的時候，第一反應應該是咬住後槽牙，然後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比如看天，看地，看路邊的花花草草。
像他這種專業的，纔不會笑出聲。
......
祖孫三人回到了家。
午餐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桌上擺滿了外婆做的拿手菜。紅燒魚、糖醋排骨、炒時蔬、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老母雞湯，香味瀰漫了整個餐廳。
“洵洵多吃點，外婆專門給你做的。”外婆一邊給薑洵盛湯，一邊笑著說。
“謝謝外婆。”
薑洵端著碗，乖巧地喝了一口湯。
嗯，確實好喝，比外麵餐廳的強多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聊著天，從近況聊到鄰居家的趣事，從天氣聊到最近的新聞。氣氛溫馨得讓薑洵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前世冇有體驗過的東西，這一世全都補上了。
這時徐婉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對了爸，洵洵這段時間在學畫畫，而且畫得特彆好，連老師都誇他有天賦。”
徐家成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薑洵：“哦？學畫畫？”
“是啊，都學了三個多月了。”徐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外婆季蘭馨高興之餘，眉頭卻微微蹙起：“畫畫是好事，不過會不會有點太辛苦了？洵洵還這麼小。”
“這是洵洵自己想學的。”薑遠舟說，“我們一開始也擔心會不會太累，但他好像挺享受的，每天都自己主動畫，我們也就由著去了。”
“自己想學的？”徐家成放下筷子，看著薑洵的眼神多了一層審視，“那確實不錯。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午餐結束後，徐婉讓薑洵把小書包裡的速寫本拿出來，給兩位老人看看。
薑洵把速寫本翻開，遞給了外公。
徐家成接過來，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地翻看。
速寫本裡畫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花卉、建築、人物速寫、靜物寫生，還有幾張風景畫。越往後翻，畫的水平越高。
外婆在旁邊看著，不斷髮出驚歎：“哎呀，畫得真好......這真是洵洵畫的？”
徐家成冇有說話，隻是一頁一頁地翻，越翻越慢，表情也越來越認真。
等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速寫本，摘下老花鏡，看向薑洵。
老人家的臉上浮現出了毫不掩飾的驕傲之色。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但語氣裡的分量很重。
然後他忽然問了一句。
“洵洵，有冇有興趣跟外公學學書法？”
薑洵愣了一下。
“書畫本是一家。”徐家成把速寫本放在桌上，緩緩說道，“你在繪畫上的控筆能力已經很強了，這個底子拿來練書法，想必事半功倍。”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隨口一說，而是認真地在提一個建議。
薑洵想了想。
書法，確實是一個值得肝的技能。
他的書法熟練度目前還停留在最初測試係統範圍時，隨手寫了幾個字攢下的那點可憐進度，一直冇有機會專門練。而外公是個作家，常年和文字打交道，書**底應該不差。
而且老人家興致這麼高，他也不好拒絕。
“好。”薑洵點了點頭。
徐家成的眼睛亮了起來。
......
書房的門推開，一股墨香撲麵而來。
外公的書房不算大，但佈置得很講究。一整麵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從文學到曆史到哲學，種類繁多。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麵整整齊齊地放著筆架、墨盒、硯台和一遝宣紙。
牆上掛著幾幅字，龍飛鳳舞，氣韻生動。薑洵掃了一眼落款，都是外公自己寫的。
看來老人家的書**底確實挺好。
徐家成在書桌前站定，開始給薑洵講解基本功。
“書法最重要的是握筆。”他拿起一支毛筆，示範給薑洵看，“拇指和食指捏住筆桿，中指在下方抵住，無名指和小指自然彎曲。力度要適中，太緊筆畫會僵，太鬆筆畫會散。”
薑洵照著他的方式握住了毛筆。四歲的手太小，握起來有些費勁，但勉強能控製住。
“然後是用力。”徐家成繼續說，“寫書法不是用手指的力，而是用手腕。腕要懸起來，這樣筆畫纔有彈性。起筆要穩，行筆要勻，收筆要乾淨。”
他蘸了墨，在一張宣紙上寫了幾個簡單的字——“天”“地”“人”“和”。
每一筆都沉穩有力，結構方正但不死板，透著幾十年功力的從容。
“你試試。”
薑洵深吸一口氣，將外公剛纔講解的要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握筆，懸腕，起筆。
毛筆落在宣紙上，墨跡隨著筆鋒的移動緩緩延展。他依靠自己在畫畫上鍛鍊出的控筆能力，加上方纔對外公所講知識的吸收，很快就寫出了第一個字。
“天”。
筆畫不算漂亮，還冇有形成自己的風格，橫不夠平，豎不夠直，但整體的結構是穩的，力道是勻的，遠比一個四歲小孩該寫出來的水平要好看得多。
【書法 1】
【書法 1】
徐家成湊近看了看，眉毛挑了起來。
“不錯。”
他的語氣比剛纔評價畫作時多了一分驚訝。
薑洵冇有停下，繼續寫第二個字，第三個字。每寫一個，腦海中就跳出一行提示。而且他發現了一件事——
書法的熟練度漲得比他預想中要快。
不是快一點點，而是明顯快了一截。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原因。
畫技Lv.3所鍛鍊出來的控筆能力、對線條粗細的把控、對力度輕重的感知，這些東西在書法中同樣適用。相當於他練畫畫時積累的基本功，給書法提供了一個更高的起點。
書畫本是一家，外公說得冇錯。
技能之間是有關聯的。
這個發現讓薑洵的眼神亮了一瞬。
如果技能之間存在互相加成的關係，那就意味著他不需要每個技能都從零開始肝。隻要合理規劃技能樹的發展路線，完全可以做到一通百通。
“洵洵？”
外公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再寫幾個。”徐家成的臉上已經是藏不住的笑容了，又鋪了一張新的宣紙，“外公再教你幾個字。”
薑洵點了點頭，重新提起了筆。
【書法 1】
【書法 1】
【書法 1】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宣紙上，墨跡在光影中緩緩乾透。
祖孫兩人一教一學，一個在旁邊樂嗬嗬地指點，一個在紙上安安靜靜地寫字，整個書房裡隻有毛筆落紙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幾句點評。
薑洵看著麵板上書法技能的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下一個要重點肝的技能，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