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會的結果，讓呂高陽始料未及。
他以為，自己主動交出這麼多的人，能讓裴書記停止繼續追究下去。
東州市委一共九人，如今秦牧昏迷不醒，陳菊被抓，王紅和姚慧也被他親手交了出去。
也就是已經缺席高達四人！
這種時候，他這個市委一把手，要是還被帶走調查，那整個東州市委頃刻之間就少了五個人。
這對於任何一個市委而言，都是毀滅性的打擊，他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纔敢直接來省城，公開揭發檢舉，但沒想到，這位裴書記要懲治他的決心，太大了，大到不惜讓整個東州都徹底大亂。
加上苗副書記也沒再幫他爭取，呂高陽也隻能接受了這個現實。
會議一結束，呂高陽就趕緊跟著苗永發一起，進了辦公室裡。
“苗書記，您剛才……”
“你沒看出來嗎，裴書記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查你，你還繼續硬撐著，不是隻會讓裴書記更加起疑心嗎？”
呂高陽迫不及待的想要問一問，但苗永發卻已經是生氣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在書記辦公會上，你要跟一把手硬剛？你覺得，他需要在你麵前退讓嗎？”
這……
倒是實話！
呂高陽也是當小一把手的人，自然知道自己剛纔是有些失策了，一時著急，連這點基本常識都忘記了。
“苗書記，是我剛才冒進了。”
呂高陽趕緊承認了自己的錯誤，說道：“可省紀委那邊……”
很簡單，苗副書記這個省三，跟省紀委書記曹鴻關係還不錯，隻有請對方出麵，幫自己說點好話，讓這個調查隻是走個過場。
要是不打招呼，真的嚴查一番，那他身上的問題可不算少。
準確的說，坐在那個位子上，真想你有問題，可以有一堆問題。
“放心吧，曹書記那邊，我會打個招呼。”
苗永發想了想，道：“東州已經夠亂了，再讓你這個市委書記也跟著出問題，那隻怕，東州就徹底亂了套，誰也收拾不了這個僵局了。”
這一番話，是基於秦牧短期內沒辦法工作而說的，原因也很簡單，秦牧要是沒問題，那有他這個市長在，多半能讓東州的工作回到正軌，但市長不在，市委三號人物被查，市委已經少了近乎一半幹部的情況下，再把呂高陽這個一把手給查了，那帶來的連鎖反應，就會成指數級增長。
整個東州上上下下，有幾個不是跟呂高陽有關聯的？
他被查，等於是整個東州官場徹底換血，全部要清洗。
這一項工作，太龐大了，裴書記這種高度的人，會在自己的任期內冒這麼大風險嗎？
萬一做的不好，他接下來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苗書記，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呂高陽鬆了一口氣，道了一聲謝。
“你自己去省紀委那邊吧，主動報到，我這邊給曹鴻同誌打個電話。”
苗永發微微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好的。”
呂高陽滿口答應，順勢走了出去。
苗永發則是撥打了曹鴻的電話，說了一下呂高陽的情況。
“曹鴻同誌，裴書記這麼吩咐，多半也是走個過場，現在東州情況比較複雜，希望你那邊儘快結束，我覺得，過兩天，還是要高陽同誌回東州，主持大局的。”
苗永發最後則是又強調了一句。
說完，這才掛掉電話。
如果不是因為東州師範大學，苗永發很想現在就借勢把呂高陽給辦了，這人，明顯是一個不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但眼下，還不能動他！
等時機一合適，將東州師範大學的問題徹底解決，呂高陽這一顆棋子，也該永遠消失了。
……
“裴書記，我是卓誌宏！”
東州醫院裏，卓誌宏陡然接到了來自省委裴書記的電話，立馬就站了起來接聽。
“誌宏同誌，秦牧同誌現在是什麼情況？”
裴玉堂一開口，就先問了秦牧的情況。
“裴書記，我們一直等在病房外麵，目前還看不了秦牧同誌，根據醫生說的，他目前還在昏迷狀態，能不能醒，還不知道。”
卓誌宏把大致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辛苦你們了。”
裴玉堂的聲音都沉重了一些，“我剛剛跟你們曹書記聊了一下，省紀委接下來會成立專門調查組，曹鴻同誌擔任組長，你擔任副組長，但曹鴻同誌留在省紀委，你作為副組長，全麵負責對東州市委幹部的調查工作。”
“目前，陳菊、王紅、姚慧三人，都已經被省紀委控製起來了，由你進行下一步的審訊工作。”
“此外，冠霖同誌也在東州，由他全麵協助你，如果還需要其他的支援，可以找我。”
卓誌宏知道，裴書記這是考慮到自己的級別不夠，所以讓曹書記掛個名，這樣一來，他可以頂著曹書記的名頭辦事，肯定要方便很多。
“好的，裴書記，我會努力，爭取早點開啟突破口。”
卓誌宏鄭重的回了一句，眼下權力有了，調查物件有了，首先要做的，是進入工作狀態。
既然有這麼多人，卓誌宏還是有信心，能尋找到突破口的。
掛掉電話，卓誌宏就跟旁邊的趙冠霖通了氣。
“你現在就去吧，那麼多人要查，工作量很大的，我在這邊盯著。”
趙冠霖當即說了一句。
眼下秦牧重傷不醒，這裏肯定要有人在，卓誌宏要忙大事，肯定要讓他親自過去，自己這邊還是能抽出時間的。
“行，這邊有任何情況，你都第一時間告訴我。”
卓誌宏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還是答應了下來。
守著秦牧安危的確很重要，但秦牧的仇，也必須要報，陳菊等東州市委的人，就沒一個無辜的，抓緊找出幕後真兇，纔是當務之急。
說完，卓誌宏快步出了醫院。
這邊隻剩下趙冠霖和祝思怡。
“叮鈴鈴……”
正思考著，趙冠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因為來的電話，是他妹妹趙亞楠，在這個時候來電話，隻能證明，對方也知道了秦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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