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市長！”
“秦市長回來了！”
“秦市長！”
……
省紀委書記曹鴻的出現，並沒有多少人去關注，反倒是他身後的秦牧，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這沒辦法，換做平時，人人肯定都去和曹鴻打招呼，討好一番，但現在嘛，沒有人能忽視秦市長。
這位失蹤了三天之久的市長，牽動了市委市政府很多人的心。
“各位同誌，好久不見。”
秦牧咧嘴一笑，一瘸一拐的往前麵走著，順便還揮了揮手，跟會議室裡的人打了聲招呼。
“譚書記，好久不見！”
秦牧這纔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譚興元，笑了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您來江州，我作為市長，都沒來得及迎接您。”
“不過，聽說您對我的工作非常不滿意，已經要求市人大對我這個市長，走罷免流程了？”
這……
所有人都聽的出來，秦市長這是在挑釁譚書記！
帶著一點玩笑語氣，說這麼嚴肅的話題，彷彿在說：你對我不滿意，你確定能罷免掉嗎？
公開質疑一把手的權威，這已經是潑天的膽量了！
“秦牧同誌，你作為市長，失蹤三天，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譚書記對你的批評和處置，沒有任何問題。”
在這種時候，薛剛立馬就站出來，要發揮自己的作用，厲聲批評道：“你作為領導幹部，還不過來跟譚書記承認錯誤？”
承認錯誤？
秦牧聽了，微微一笑，道：“薛書記這麼說，倒是也沒問題，一市之長，失蹤三天，市委市政府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市公安局更是第三天才開始著手尋找，奇怪的是，前往鬆湖縣的路上，警車接二連三的出事故，要麼爆胎，要麼爆缸，真是令人費解，這是真的意外，還是人為製造意外，好拖延時間呢？”
“更奇怪的是，我這個一市之長，失蹤三天，市委市政府不但不急著尋找和營救，反倒是任由各種流言滿天飛，一會說我是被省紀委帶走調查，一會說我是跟女下屬度蜜月去了，愣是沒有一個出來闢謠和管控輿論的，薛書記，我在跟譚書記承認錯誤之前，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這……
薛剛被秦牧的話給問的啞口無言。
作為市委副書記、市長，市委二號人物，失蹤三天沒訊息，別說三天了，失蹤一天沒訊息，就該趕緊派人尋找了，將人手撒出去，而江州市委足足拖到第三天，才慢騰騰的安排人手，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這個事情，我的確做的有些不太妥當。”
眼下，被秦牧當眾質問，薛剛也隻能硬著頭皮，說了起來，“不過，那是因為我對你太過信任，我覺得，以你的能力，肯定不會有什麼事情，所以沒有太在意。”
“秦牧同誌，你我都是一個班子的同誌，你要出什麼意外，我肯定也要承擔責任的。”
“哪怕是為了我自己的前途著想，我也不希望你真的出意外啊！”
聽上去，合情合理！
但秦牧知道，全是薛剛的個人狡辯罷了。
“薛書記，有些話說說就行了，可別把自己都騙了。”
秦牧冷笑一聲，“鬆湖縣的金震已經在接受省、市兩級紀委同誌的聯合審查，你覺得，他會不會說出一些重要的資訊？”
“以金震的為人，會為了保護別人，而犧牲自己嗎？”
這……
薛剛的臉色瞬間鐵青無比！
因為他知道，秦牧是在提醒他，金震一被抓，隻要說出來，那他就完蛋了。
聯合金震，對一名市長下殺手，這不管誰來，都保不住他了。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既然金震已經被調查，那就查出結果再說吧，我相信，紀委辦案，都是需要真憑實據的，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把白的說成黑的。”
薛剛臉色難看，但還是強裝鎮定，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
“譚書記，關於金震和陳武兩名同誌的情況，我想跟您做個彙報，省紀委一直在重點關注，這一次……”
省紀委書記曹鴻見時機差不多了，當即就準備跟譚興元做個彙報。
對方畢竟還是一把手，該給予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不用了。”
誰知，譚興元態度冷淡，直接就喊停了，明顯就不打算聽什麼彙報。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看透了，省紀委這次站在了秦牧一邊，或許說，是卓家和秦牧正式合作，統一戰線。
自己這個江南一把手，都沒能提前得知資訊，擺明瞭是要把他排除在外。
這可不是一個好訊號！
身為一把手，結果連紀委這個最重要的權力機構都沒能徹底掌握，本身就是非常失敗的。
“曹鴻同誌，既然你已經在調查了，那就等調查結束之後再彙報吧！”
譚興元冷冷的說道：“如果還沒調查清楚，你跟我彙報，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次江州的事情，如果不能有一個清清楚楚的結果，你作為省紀委書記，難辭其咎。”
這是真生氣了？
曹鴻聽的出來，譚書記這是在警告他，如果江州這次的爛攤子，沒能有確鑿的證據，或者說，省紀委的工作有任何疏漏，自己這個省紀委書記就等於是當到頭了。
揹著一把手，搞秘密調查，還要破壞一把手的所有安排，不管是誰，都不會忍下去。
但曹鴻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懼色，甚至，還多了一抹笑容。
“譚書記，您別急，金震和陳武兩位同誌的情況的確沒有調查清楚，但目前有一件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江州市委書記薛剛，涉嫌套取汽車補貼，涉案金額巨大，並且和企業人員有利益往來，證據確鑿，今天我過來，就是要當眾宣佈，請他回省紀委調查。”
曹鴻直接無視了譚興元的警告，開口說道。
沖我來的？
薛剛瞬間就站不穩了，雙腿一陣打顫，一把手死死抓著譚興元的衣服，著急的大聲說道：“不可能，我沒有，譚書記，我真的沒有做這些事情，都是汙衊，都是栽贓陷害，您要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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