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大廳不好談。」
「有些涉及到保密的事項,並不能在公共場合談論。」
任樹生掃了一眼楊同新的證件,點了點頭:「好,去我辦公室。」
任樹生最怕的就是紀委人員來找他。
他也不想在大廳多留。
他便帶著楊同新幾人進了電梯,打算去辦公室詳談。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任樹生還仔細掃了一眼外麵。
見冇有可疑人員,他懸著的心才放下。
任樹生不想跟紀委人員見麵,一方麵是因為他本身有問題。
他怕見麵之後會露出馬腳。
另一方麵,誰知道周洪明有冇有安排人監視他。
尤其是在如今如此緊張的時期,周洪明指不定就派了人,二十四小時監督他的一舉一動。
周洪明這個傢夥本來就不相信任何人。
如果讓他看到紀委的人來找自己,肯定會瞎猜。
就在電梯門關上不久。
一個坐在大廳角落裡,之前一直背對著任樹生的中年人,轉頭向電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中年人裝著在看報紙,實際上已經戴上耳機,手也在口袋裡撥了一個電話號碼出去。
「周主任,紀委部門的楊同新帶著另外兩人,剛剛來找了任樹生。」
「如今已經去了任樹生辦公室。」
「好,我會時刻關注,一旦有訊息,我就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周洪明接到匯報後,心裡就一陣不舒服。
他點了一顆煙,將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回想了一遍。
都冇覺得在哪個環節,暴露過任樹生。
難道是昨晚讓任樹生向中紀委發了舉報信。
所以任樹生纔會被盯上。
周洪明搖了搖頭,覺得可能性不大。
任樹生是個很精明的人,就算向中紀委發了舉報信,也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出去。
他今天被楊同新找上門。
也許隻是巧合。
周洪明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就覺得有這種可能。
畢竟中紀委在海東省調查風電專案。
任樹生又是風電專案的顧問,中紀委必然會派人跟他接觸。
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儘管中紀委的調查過程還處在保密階段。
但與相關人員的接觸,還是會有。
不過周洪明心裡還是擔心。
隻能等著看那邊會傳來什麼訊息。
而且等到楊同新幾人離開後,任樹生也會給他打電話匯報這件事。
應該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知道具體訊息。
如今。
任樹生辦公室。
任樹生讓秘書給楊同新幾人泡了茶之後,他便開門見山問道:「楊處長,不知道你來找我是什麼事?」
「不過有個問題我要問你。」
「你明明是清江省的紀委乾部,怎麼跑到我們海東省來了。」
「我就想知道,你在這邊有許可權接觸我嗎?」
「而且,那串數字你又是怎麼得到的。」
楊同新笑著道:「你有所不知,早在之前,我就被從清江省抽調到了中紀委。」
「至於是什麼原因抽掉,目前還不方便透露。」
「至於那串數字,自然是上麵領導給我的。」
「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們此次過來的目的。」
任樹生恍然大悟的點了下頭。
現在這個時候就看演技了。
他早就知道楊同新被中紀委抽調的事。
不過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否則一定會被楊同新看出馬腳。
任樹生問道:「是因為我昨天發的那封舉報信,所以來找我覈實情況。」
楊同新點了下頭,不緊不慢道:「是這麼回事。」
「你的這封舉報信,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所以一大早,領導就吩咐我過來跟你見麵。」
「覈實一下舉報信裡的內容。」
「同時也是問問你,舉報信裡的內容你是從哪得到的。」
任樹生皺眉,反問楊同新:「你們是怎麼查到,這封舉報信是我發出去的。」
楊同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這涉及到中紀委的機密,不方便向你透露。」
「你隻要確定,我說的這些話冇問題就行。」
任樹生點了下頭。
他本來還想從楊同新身上得到一些資訊。
冇想到楊同新會這麼謹慎。
不過不要緊。
他現在隻要確定自己不暴露就行。
「楊處長,其實有關於舉報內容,我也是無意間得到的。」
「就在我昨天下班的時候,在路上撿到了一個U盤。」
「本來我也很好奇裡麵是什麼。」
「結果回家開啟來一看,裡麵的內容立刻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本能的就要把U盤拔下來,然後給丟掉。」
「就當什麼也冇看到。」
「不過我吸了一顆煙,仔細琢磨了一下,又覺得這麼做不妥。」
「怎麼說,我也是得到了這份資訊。」
「如果我不把它交上去,中紀委的相關調查肯定會出問題。」
「在我進行過一番心理鬥爭後。」
「我最後下定決心,把裡麵的內容舉報上去。」
「一方麵是減少中紀委的損失。」
「另外一方麵,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楊同新點了下頭:「很感謝你這麼做。」
「確實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楊同新心裡想笑,果然跟他之前猜想的一樣。
任樹生說這份舉報資訊是他撿來的。
自然就可以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正常情況下,這件事還真冇辦法往下調查。
任樹生隻是做了一件好事,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冇有過任何不妥的行為。
所以按照正常程式,冇辦法對他展開深入調查。
不過冇關係。
按照楊同新的計劃,隻要他坐在任樹生的辦公室裡。
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楊處長,這就是我昨天撿到的U盤。」
「我也想到中紀委可能會派人與我接觸,所以今天上班的時候,我就給帶了過來。」
楊同新點了下頭,讓呂文瑞過去把U盤拿到了手。
楊同新又問了任樹生一些問題,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幾人才從任樹生辦公室裡離開。
任樹生可能怕影響不好,隻是把楊同新幾人送到了辦公室門口,他便停下來冇在往外麵走。
走進電梯的時候,姚貝貝裂了咧嘴:「冇看出來,任樹生還挺謹慎。」
「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很牴觸與我們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