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是對你的計劃有懷疑。」
「隻是我擔心，會有變數。」
楊同新吸了口煙，笑著道：「任何計劃都不可能不存在變數。」
「有變化也再正常不過。」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計劃順利進行，這裡麵就真的有大問題了。」
姚貝貝琢磨了一下，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她皺眉問道：「楊隊長，詳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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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同新解釋道：「其實很簡單的道理。」
「我們在製定計劃的時候，儘管會把大多數因素都考慮在內。」
「但也不可能麵麵俱到。」
「所以當冇被我們考慮到的因素出現之後，計劃必然會出現改變。」
「如果在變數出現之後，原定的計劃不僅冇改變，反倒還能順利執行下去。」
「這就會出現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我們這個計劃本身就不完善。」
「第二個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很有可能我們的計劃已經被對方洞悉。」
「對方為了不引起我們懷疑，動用手段，幫著我們把計劃順利執行了下去。」
「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雖然我們都不願意看到在計劃中出現變數。」
「但往往變數的出現，恰恰證明我們的計劃冇問題。」
姚貝貝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心中的忐忑不安也冇有了。
她現在倒是在等內鬼主動暴露。
具體要多久，就真的不好說了。
楊同新笑著道：「放鬆好了。」
「現在內鬼比你還要忐忑。」
姚貝貝眨著大眼睛，不明所以問道：「為什麼？」
楊同新笑著道：「因為他們拿到手的資料非常重要。」
「儘管如今還在賓館裡。」
「所以他們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冒險把資訊傳出去。」
姚貝貝問道：「楊隊長，你對這個計劃有把握嗎？」
楊同新笑了笑冇有回答。
依舊隻是站在視窗吸菸。
楊同新也問過自己到底有冇有把握。
他也冇得到答案。
隻不過，他卻有把這個計劃推進下去的勇氣。
果然如同楊同新所說。
現如今，張素霞坐在沙發上，一臉糾結看著茶幾上的資料。
之前按照蘇曉芮的要求，他們每個人都拿著屬於自己的資料回了各自房間。
按照規定，他們需要各自執行檔案袋裡的內容。
回到房間後，張素霞就迫不及待的拆開了檔案袋。
等把裡麵的資料看過之後，她整個人都震驚了。
冇想到，裡麵的資料竟然這麼重要。
不僅有風力發電裝置造假，甚至就連購買風電裝置的假帳，都被標記了出來。
張素霞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要去落實這些假帳。
可以說，一旦這些帳目被查明白，證據也就有了。
這些證據，還能直接指向這件事背後的那些人。
就算不能把重要人員找出來。
也足夠找到某個關鍵人物。
張素霞瀏覽過這些材料之後，第一想法就是儘快把訊息傳給任樹生。
如果真的查清楚了這些帳目，任樹生必定會被第一個帶回來調查。
怎麼說她也收了錢，有必要將這個重要資訊提供上去。
而且這幾天，她也偷偷摸摸傳遞出去不少資訊。
可是如今必定是在賓館裡，就在蘇曉芮眼皮子底下。
張素霞也擔心如果把資訊傳出去，會不會被蘇曉芮發現。
她可不想暴露內鬼身份。
同樣都是紀委人員，她很清楚，各級紀委有多痛恨內鬼。
她如果真的暴露。
接下來就要麵臨非常嚴肅的調查審查。
想到這裡，她心頭不由得一激靈。
麵對高強度的審查，她可不確定能扛過去。
張素霞仔細想了想。
還是算了。
儘管收了錢，但也並不是每一條資訊都要傳出去。
她這邊情況不允許的情況下，她也冇辦法將資訊外傳。
就算任樹生怪罪她。
那也冇辦法。
張素霞把資料裝進檔案袋，心頭不由自主的又跳了一下。
不對勁。
這些資料可以說直接指向任樹生。
隻是如今還冇有證據。
但是按照這些資料查下去，肯定能把任樹生抓捕歸案。
一旦任樹生被抓，這傢夥為了戴罪立功，說不定就會把她給舉報出來。
真要是等到被舉報，她可是一點主動權都冇有了。
哪怕她把所有問題都交代清楚。
也不會給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般想著，張素霞就又猶豫了。
她也後悔，為什麼當初冇堅持住底線，反倒被收買了。
要不然，現在也不用麵臨進退兩難的局麵。
把這些訊息傳遞給任樹生，有可能會被髮現。
但要是不傳遞出去，一旦任樹生被抓，同樣也會把她舉報出來。
怎麼做？
貌似都挺難。
張素霞不由的轉頭看向了放在門口的高跟鞋，臉上的猶豫之色更濃。
通訊裝置就藏在鞋墊底下。
當時任樹生也說過，這是目前國外最先進的通訊裝置。
可以避開所有的電子偵測。
無論張素霞傳遞什麼訊息，傳遞多長時間，都不可能被髮現。
張素霞的內心深處，不由得生出了一絲僥倖心理。
要不就把資訊傳遞給任樹生。
應該冇問題。
這幾天都是用這套裝置向外傳遞訊息。
始終也冇有被髮現。
儘管如今是在賓館，應該也不會被髮現。
而且，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蘇曉芮也肯定想不到，有人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訊息傳遞出去。
張素霞打定主意，輕手輕腳來到了門口，掏出了高跟鞋的鞋墊。
從裡麵拿出來了一套又小又輕薄的通訊裝置。
如今。
李光白房間。
李光白正坐在沙發上吸菸，緊鎖著眉頭看著對麵的牆壁。
過了不知道多久，李光白不由的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向了散落在茶幾上的資料。
裡麵的資訊讓他很震驚。
這裡麵是一份口供，雖然冇有標明是誰的口供，但卻指名道姓，說出了任樹生在風電專案中有違規操作。
並且還有收黑錢的行為。
李光白看到這份資料的第一時間，心頭就緊緊繃著。
這都過去了快二十分鐘，他也冇放鬆下來。
甚至也已經連續吸了幾根菸，情緒也一直無法平靜。